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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那不就是保底二等奖了!”
余承恩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仿佛获奖的是他自己.

“可以啊你们!到时候闭幕式颁奖,我得坐前排给你们鼓掌!”

“你先别急着鼓掌,等结果出来再说。”

“反正我先把掌声预支了!”
烤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细小的火星和更浓郁的香气.
五花肉烤到两面金黄,边缘微微焦脆,蘸上一点韩式辣酱,用生菜叶包裹起来,加上一片蒜瓣和一小段青椒.
一口咬下去,油脂的丰腴、酱料的咸辣、生菜的清爽和蒜瓣的辛辣在口腔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话题在烤肉的间隙中自然地流转着,跳跃而随意,像是一场没有固定航线的漂流.
陈思罕坐在桌子另一侧,位置在陈怜尔旁边,与向暖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宽度和几个人的身影.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吃东西,偶尔被陈怜尔cue到才应几句话.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桌子的另一端,飘向那个正在低头吃冷面的身影.
他看到她用筷子夹起几根冷面,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咀嚼时的侧脸线条安静而柔和.
他迅速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一大口石锅拌饭,被烫得嘶了一声,赶紧灌了一口冰水.
陈怜尔坐在他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带着几分同情又几分好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舌放进他的碗里.

“多吃点,少想点。”
陈思罕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噎了一下,心虚地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再接话.
晚饭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街道上的行人比傍晚时少了一些.
晚风带着六月底特有的微凉,吹在微醺的脸上,格外舒适.
七人在烤肉店门口告别,各自散去。余承恩说他送余兮回去,顺路.
张凌赫说他跟陈怜尔地铁同方向,可以一起走一段.
陈思罕站在路灯下,看了一眼向暖,又看了一眼站在向暖旁边的张函瑞,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说了一句向暖姐姐再见,然后转身快步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向暖站在烤肉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陈思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收回目光.
发现张函瑞还站在她旁边,没有离开.
“你不走吗?”


“我走,但先看你上车。”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送。”


“我知道,但习惯了。”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特意强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向暖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等车的间隙,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带着远处隐约的桂花香和烤肉店残留的烟火气,在他们之间轻轻流过.
向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这个安静的、不需要用言语填充的间隙,比一整天的热闹都更让人放松.
网约车在路边停下,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张函瑞一眼.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到了发个消息。”
她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离路边.
她透过车窗看到张函瑞还站在原地,路灯在他身后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目送着她的车汇入夜晚的车流.
直到那辆白色的轿车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才收回目光,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张凌赫和陈怜尔确实坐了同一班地铁,晚高峰刚过,车厢里不算太挤,但也没有空位.
两人站在车门旁,中间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张凌赫靠在车厢壁板上,一只手握着吊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回消息.
陈怜尔站在他旁边,双手抓着背包带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着车厢里流动的人群.
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握着吊环的那只手上,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
地铁启动的惯性让车厢里的人微微晃了一下.
陈怜尔没站稳,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张凌赫的手臂,又迅速弹开.

“不好意思。”
她低声说了一句.

“没事。”
张凌赫没有抬头,依然看着手机.
但握着吊环的手似乎往她那边偏了一点,像是在她身侧形成了一个不明显的保护弧线.
沉默了几站之后,是张凌赫先开的口.

“对了,你们班上周考的英语作文,平均分多少?”
他放下手机,侧过头看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怜尔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地铁上聊起英语作文.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是两个班的英语课代表,聊这个倒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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