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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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九点半，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王安宇换鞋的动静，以及他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的中气十足的嗓音.

紧接着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王安宇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下午出门时那件白色衬衫，但衬衫下摆已经从裤腰里扯了出来，领口也松开了两颗扣子.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从什么愉快的场合回来.

向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问道.

王安宇在她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向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王安宇咬了一大口苹果，愤愤不平地反驳.

向暖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有再拆穿他，只是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王安宇嚼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很随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向暖，而是落在手中那个被咬了几口的苹果上，像是在研究苹果的纹理.

向暖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拖得有些长.

王安宇似乎察觉到了她那声里蕴含的意味，立刻转移话题.

王安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向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王安宇握着苹果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王安宇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惯常的嬉皮笑脸，而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探寻的目光.

向暖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然后说.

王安宇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向暖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苹果，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一种单纯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执着.

向暖看着他，看到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那个已经被啃得只剩核的苹果.

她忽然觉得，她这个弟弟，在那些她不曾注意到的时刻里，已经长大了很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王安宇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有些意外.

向暖坦诚地说.

王安宇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嗯了一声.

那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

姐弟俩就这样在房间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过了好一会儿，王安宇站起身，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王安宇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向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王安宇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是一阵下楼的声响.

向暖坐在书桌前，听着那些声音渐渐消失在夜晚的寂静里，然后重新拿起笔，翻开作业本.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她的心里，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她不知道那顿饭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见到那个男人时该说什么，会在面对面的那一刻如何爆发或消解.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去的.

她弟弟会站在她旁边，她妈妈会在家里等她们回来.

而那些愿意陪着她的人，也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后.

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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