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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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他说得又快又急，语气里的担忧和急切是实实在在的.

向暖看着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她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张桂源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然后，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张桂源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张桂源不由分说.

他说着，已经转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催促道.

向暖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出来.

她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食堂里人不多，午休快结束了，大部分学生已经吃完了饭，小炒窗口果然还有糖醋排骨.

张桂源熟练地点了两份，又加了一个青菜和一个番茄蛋汤，端着满满一盘走过来.

他把一双筷子递到向暖面前.

向暖接过筷子，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忽然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她确实没吃早饭.

早上出门前喝的那半碗粥，在经过上午那一番折腾后，早就消化殆尽了.

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

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搭配着外酥里嫩的肉质，是她一直喜欢的味道.

张桂源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评分.

向暖点头，又夹了一块.

张桂源立刻眉开眼笑，自己也拿起筷子开始吃，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午的事.

向暖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夹一筷子菜.

阳光从食堂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对面坐着的少年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眉飞色舞，活力满满，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和说不完的话.

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头的东西，似乎没有那么重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桂花残留的甜香.

校园里恢复了午休后的热闹，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去.

张桂源忽然想起什么，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向暖知道他还是在担心.

她想了想，没有像之前那样用没事带过，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张桂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那里.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暖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复杂而沉重的表情.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警觉.

向暖看着他的反应，忽然明白了.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些年发生的事，他妈妈参与过的那些事，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张桂源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向暖说，语气尽量平静.

张桂源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眉头紧锁，目光看着地面，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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