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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没有追问,也配合地不再提起.
有些情绪,或许不需要深究,就像水面的涟漪,总会自己平息.
只是,偶尔在他发来大段消息的间隙,在他看似兴奋地描述某个高难度动作终于被攻克时.
向暖会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力掩饰的、小心翼翼的味道.
仿佛他在努力修补什么,或者说,在努力证明什么.

“暖暖,这边,我们再对一下天台上追光切换的时机。”
张函瑞在那边喊.
“来了。”

向暖收起手机,将最后一点关于张桂源的思绪暂且搁置.
最后一遍细节核对结束,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四人收拾好东西,离开排练室.

“明天同一时间,最后两遍整体走位。”

“然后就是服装道具的最终确认和带妆彩排了。”
张函瑞边走边说,语气是尘埃落定般的笃定.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白。”

“辛苦了。”
在教学楼前分开,杨博文和左奇函朝车棚走去,张函瑞回学生会办公室还有点事,向暖则独自走向校门.
夜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散了排练后的燥热.
她慢慢走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快到校门口时,她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朝教学楼方向张望.
是张桂源.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羽绒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三班统一的黑色练习服.
头发似乎刚洗过,还有些湿漉漉的,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看到向暖,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朝她用力挥手.

“暖暖!这儿!”
向暖加快脚步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排练刚结束吗?”


“提前了一点,汪浚熙今天大发慈悲。”
张桂源笑嘻嘻地说,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自己背上.

“想着你应该也差不多,就过来等等看,没想到真等到了。”
“等了很久?”


“没多久,就一会儿。”
张桂源摆摆手,和她并肩朝校外走去.

“你们话剧排得怎么样?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今天状态很好。”

向暖点头,侧头看他.
“你们呢?舞蹈成型了吗?”


“基本成了!”

“就是最后那个集体托举还有点不稳。”

“官俊臣那小子怂,长得高却怕高,汪浚熙正收拾他呢。”
大官人:你给我点面子呢哥们
张桂源眉飞色舞地说着,语气是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抱怨.

“不过我感觉问题不大,多练几次就行。”
晚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洗发水清冽气息的味道.
是少年人运动后特有的、蓬勃而干净的气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张桂源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目光飘忽,像是在酝酿什么.

“暖暖。”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


“那个…艺术节演出那天。”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她,路灯的光在他眼里跳跃,映出一点点紧张,一点点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会来看我们跳舞吧?”
问完,他立刻又补充,语速加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是说,你作为学生会副主席,肯定要统筹全场。”

“可能很忙…但、但如果你有空的话…”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向暖想起小时候,他每次做了什么自以为很厉害的事.
比如拼好了一个复杂的乐高,或者投篮连进了几个,就会这样看着她,等着她的夸奖.
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软,又有点好笑.
“当然会看。”

她肯定地回答,语气认真.
“你们的节目是重点推荐,我肯定会留意,而且…”

她顿了顿,对上他骤然亮起的眼神,微笑着说.
“而且,我想看看,你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这句话,她说的很轻,很自然,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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