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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那艺术节…”
林合仪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的,艺术节他可能无法登台了。”

向暖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冷静.
“医生是这么建议的,为了他彻底恢复,最好不要冒险。”

杨博文在一旁补充,声音平静理智.

“时间紧迫,如果陈浚铭确定无法参加,建议你们尽快做预案。”

“是调整队形简化动作,还是更换节目形式,都要早做决定。”

“需要学生会这边协调场地或者指导老师,可以跟我说。”
夏忱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对陈浚铭伤势的担忧,有对节目前景的焦虑,但更多的是作为班长,必须尽快拿定主意的压力.

“谢谢杨主席,谢谢学姐。”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下午就开会商量。”

“陈浚铭他…情绪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时,夏忱心里有些发紧.
她想起昨晚陈浚铭被背走时苍白的侧脸,想起他平日里在练习室里挥洒汗水、眼神发亮的样子.
向暖的目光柔和了些.
“他…挺冷静的,也很坚强,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只是难免会失落,那是他付出了很多心血的舞台。”


“我明白。”
夏忱点点头,心里对陈浚铭的敬佩又多了一层.
能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不是件容易的事.
“别太有压力。”

向暖看着她略显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脸,轻声安慰.
“陈浚铭肯定也不希望因为他的伤,让整个团队的努力白费。”

“先看看他恢复情况,也听听大家的想法。”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嗯,谢谢学姐。”
夏忱心里一暖.
向暖总是这样,温柔而有力量,能让人在慌乱中找到一丝安心.
简单聊了几句,各自分开去打饭.
夏忱端着餐盘,和林合仪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姐!这边有位置!”
是陈思罕,他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一屁股坐在了陈怜尔旁边的空位上.
陈怜尔今天和向暖、杨博文坐在一起.

“陈思罕!你怎么又来了?”
陈怜尔瞪他.

“吃饭啊!人多热闹!”
陈思罕理直气壮,随即目光在向暖脸上转了转,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向暖姐姐,陈浚铭他…伤得重不重啊?我听说脚扭了,还能跳舞吗?”
他这话问得直接,声音也不小,旁边几桌都有人看了过来.
向暖放下筷子,看向陈思罕,眼神平静.
“扭伤,需要休息。”

“跳舞的事,要看恢复情况。”


“哦…”
陈思罕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低头扒饭,但没安静几秒,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向暖.

“那…向暖姐姐,你下午还去排练话剧吗?我能去看吗?保证不捣乱!”

“陈思罕!”
陈怜尔用筷子敲他手背.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排练重地,闲人免进!”

“我怎么就闲人了?我去学习!观摩!提高艺术修养!”
陈思罕梗着脖子.

“你少来!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陈怜尔嗤笑.
陈思罕的脸瞬间红了,偷眼瞟向向暖,见她只是含笑看着他们姐弟闹,并没有不悦,胆子又大了点,嘟囔道.

“我…我就是关心学姐嘛…”

“用不着你关心!吃你的饭!”
夏忱听着那边的动静,心里那点关于节目的烦闷暂时被冲淡了些,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陈思罕对向暖学姐的那点心思,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只是他自己以为藏得很好.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浚铭发来的消息.


班长,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夏忱立刻放下筷子,快速回复.
别这么说,你好好养伤最重要

脚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冰敷着,医生开了药

节目的事,我跟马老师沟通了,我可能…上不了了

队形和走位图,还有音乐分段标注,我发你邮箱了,你们看看能不能调整

如果需要,我可以视频指导,但动作…我做不了了
文字很平静,甚至带着他一贯的简洁,但夏忱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无力、愧疚和不甘.
她的心揪紧了,手指飞快地打字.
别想太多,先养好伤

队形和音乐我们看看,大家一起想办法

你是我们的核心,没你在,舞肯定不一样,但我们会尽力把它完成好


谢谢你,班长

也帮我跟聂玮辰和王安宇说声,别自责,意外而已
小吉米也是心思细腻的小男孩一枚呀
嗯,我会的

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联系


放下手机,夏忱没什么胃口了.
陈浚铭的冷静和安排,比她预想的更周全,也更让人心疼.
他把一切都考虑到了,甚至准备好了“后事”,唯独没有考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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