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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摊开在膝上的手掌,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没入了远方的楼群之后,夜幕如同深蓝色的天鹅绒,温柔地覆盖下来.
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脚步声.
很轻,很稳,由远及近,踩在石子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左奇函抬起头,循声望去.
小径的尽头,路灯的光晕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朝着池塘边走来.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浅蓝色T恤,下身是深色的牛仔裤,帆布鞋.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脂粉未施,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下,皮肤显得干净白皙,眼神清澈,正看向他这边.
向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整体气色还好,不像生病的样子.
左奇函坐在长椅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直到她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与他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他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等很久了?”

向暖侧过头看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没有,刚来。”
左奇函摇头,声音比平时低,在夜晚静谧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抱怨的意味.

“就是有点冷。”
怎么会这样呢 很装啊小哥哥🤔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像个在等女朋友、抱怨对方来晚了的幼稚男生.
耳根微微发热,立刻移开了视线,假装看向别处.
左奇函声音比平时低,在夜晚静谧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看着她.

“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嗯,没什么大事,已经好了。”

向暖笑了笑,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池塘水面.
“就是有点累,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正好看到你的消息。”


“嗯。”
左奇函应了一声,也看向池塘.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声、水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仿佛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只是这样并肩坐着,看着同一片夜色,就足够了.
“今天排练…”

过了一会儿,向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顺利吗?”

左奇函沉默了一下,才说.

“你没在,不太对。”
他的回答很直接,也很简单,没有过多的修饰,却准确地表达了那种感觉.
向暖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
左奇函依旧看着水面,侧脸线条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他神情是认真的.

“张函瑞拿着剧本对词,感觉总是不对。”
他继续说着,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清晰.

“杨博文也是。”

“你的部分,别人替代不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肯定.
向暖心里微微一震.
她没想到左奇函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出她在排练中的重要性.
这和他平时冷淡寡言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同.
“抱歉,临时请假,耽误大家进度了。”

她有些歉然.

“不用道歉。”
左奇函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黑,里面映着细碎的光点,和她有些怔忪的倒影.

“事情处理好了就行。”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几乎听不出的别扭和…一丝依赖?

“你不在,都没人接我的词。”
这句抱怨似的嘀咕.
比刚才那句有点冷更明显地带上了他私底下才会流露的、不那么设防的、近乎孩子气的情绪.
他自己似乎也没察觉,说完就又抿紧了唇,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向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抱怨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她见过他舞台上锋利的样子,见过他排练时沉默专注的样子.
见过他平时冷淡疏离的样子,但这样带着点不明显的委屈和依赖的样子…
似乎只在她面前,在不经意间流露过.
这让她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地塌陷了一小块.
“明天就回去了,我会尽快跟上。”

她保证道,语气不自觉地又放柔了些.

“嗯。”
左奇函应了一声,重新转回头看着池塘.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风声里.

“累吗?”
向暖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问自己今天处理家里事,以及可能因为排练而感到的压力.
她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有点,不过出来走走,好多了。”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只是那么含着,目光有些飘远.
向暖看着他这个动作,忽然想起剧本里.
余之初在天台上,也是这样,手里拿着烟,却不抽,只是看着远方.
那种孤独的、带着点自毁倾向的姿态,竟和此刻的左奇函,有几分奇异的相似.
“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今天怎么想到来公园?还…叫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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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解释 其实向暖和左奇函是一类人
嗯?!作者大大你藏的好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