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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副歌部分,六人快速变换队形,最后聚拢跳跃定格时.
那种属于一个团队的凝聚力和爆发出来的能量,让向暖心里微微一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些人.
尤其是陈浚铭.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私底下有时沉默冷淡、在她面前又会不经意流露出依赖和亲昵的少年.
此刻,他只是一个严格的、专注的、对自己的专业领域有着极高要求和掌控力的舞者,一个团队的带领者.
他会因为一个转身的角度不够完美而蹙眉.
因为一个节奏的微小误差而要求重来,会不厌其烦地给基础最差的王安宇讲解最基础的律动.
他的严厉是建立在专业基础上的,他的耐心隐藏在简洁的指令之后.
原来,那个会甜甜叫她姐姐、会向她撒娇要糖吃的男孩.
在自己热爱和擅长的领域里,已经成长得如此出色,如此…有力量.
音乐结束,六人定格,胸膛起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完成一遍完整练习的畅快.

“好!”
陈浚铭第一个直起身,走到音响旁关掉音乐.
他转过身,面对大家,虽然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但眼神是亮的.

“今天最后一遍,完成度不错,走位基本清晰,节奏也跟上了。”

“聂玮辰,你中间有个pop的力道可以再强一点,王安宇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夏忱,你们三个的整齐度还可以再提高,回去各自巩固,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是!”
五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陈浚铭点点头,这才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墙边的向暖,走了过去.

“向暖姐姐。”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排练后的微微沙哑和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专注感.

“你觉得…怎么样?”
他问得很简单,眼神却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一个评价.
向暖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属于弟弟向姐姐展示成果后的期待.
她笑了笑,真诚地说.
“很棒,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尤其是你浚铭,带得很好,大家也都很努力。”

陈浚铭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表情依旧平静.

“是他们自己肯练。”
聂玮辰凑过来,笑嘻嘻地揽住王安宇的肩膀.

“听到没王安宇,学姐夸我们呢!尤其是夸我们陈老师带得好!”
王安宇挣脱他的胳膊,看向向暖,眼睛亮晶晶的.1
可爱可爱!!!

“姐,我跳得还行吧?”
“嗯,特别棒,没想到你还有跳舞的天赋。”

向暖是姐姐!!
向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王安宇躲开她的手,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

“好了,收拾东西,准备撤了。”
陈浚铭拍拍手.

“时间不早了,向暖姐姐,你怎么回?”
“我骑车来的。”


“那我们一起下去吧。”
一行人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关了灯,锁了舞蹈教室的门,一起走下楼梯.
走出青少年宫,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
陈浚铭的保姆车和聂玮辰家的车都已经等在路边了.

“那我们先走了,学姐再见!周一见!”
聂玮辰挥挥手,率先上了车.

“学姐再见,安宇周一见。”
夏忱、周宝琳、林合仪也道别,走向公交站.
陈浚铭站在车边,看向向暖和王安宇.

“路上小心。”
“你也是,排练别太拼,注意休息。”

向暖叮嘱.
陈浚铭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又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王安宇,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冷淡.

“王安宇,记得回去练基础。”

“知道了,队长。”
王安宇立刻应道.
看着陈浚铭的保姆车驶离,向暖才转向王安宇.
“走吧,回家。”

“路上好好交代,那个林琳,还有没有别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王安宇顿时蔫了,磨磨蹭蹭地坐上自行车后座.
向暖推着自行车,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晚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凉意.
王安宇坐在后座上,难得地安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坐垫边缘.
“说吧。”

向暖的声音在夜晚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林琳,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又像上次那样?还有没有别的?”

王安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在犹豫,自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也没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闷.

“她初中就跟我同校,比我低一届。”

“之前运动会她跑八百米摔了,膝盖磕破了,挺严重的,流了好多血。”

“我看周围人都愣着,就过去背她去医务室了,顺道去小卖部给她买了瓶水。”
“这不是挺好的吗?”

向暖侧头看他一眼.

“是啊,是挺好的,可后来她就…”
王安宇抓了抓头发,语气有点烦躁.

“就总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干嘛,问我题,还说要请我吃饭答谢。”

“我一开始觉得就是同学感谢,也没多想,能帮就帮,但后来感觉不太对劲。”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


“误会我对她有意思呗!”
王安宇声音提高了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被莫名牵扯进暧昧关系的不耐和委屈.

“我都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同学帮忙,不用放在心上。”

“可她好像听不进去,今天更绝,直接找到排练的地方来了,还…还送那东西。”
“所以你就用那种态度对她?”

向暖语气平静,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我那不是着急嘛!”
王安宇辩解.

“我们排练时间多紧啊,陈浚铭要求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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