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流浇下来,才勉强压下那股蹿遍全身的燥热。
镜子里的人耳尖泛红,指节攥得发白——
他是真的没料到,只是看着丁程鑫收放耳尾的模样,就能让他乱了所有分寸。
不过......真的很美!
那么小的一件事,那么寻常的一个动作。
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水流打在脊背上噼啪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张真源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说给自己听。

“......真的妖艳。”
*
浴室门外的走廊里,丁程鑫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那扇关紧的门。
偷偷贴着门板听了一下,里面只有哗哗的水声,听不清别的。
丁程鑫退回去,重新坐到沙发上,把毛巾搭在膝盖上,拿起茶几上没吃完的半包软糖,拆了一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又抬头看了看浴室的方向。
水声还在响,没停的意思。
丁程鑫把糖咽下去,又拆了一颗,一边嚼一边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狐尾从身后探出来,慢慢卷住自己的脚踝,尾巴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又等了一会儿,水声终于停了。
门开了,张真源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短袖。
他站在门口,看见丁程鑫窝在沙发上嚼糖的样子,脚步一顿,才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丁程鑫偏头看他,嘴里含着糖。
“怎么洗这么久?”

张真源变出一根棒棒糖,递到丁程鑫嘴边。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很自然地张嘴含住。
两条腿在沙发边沿晃来晃去,脚丫子一荡一荡的,心情好得像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晃着晃着,忽然看向张真源,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认真又骄傲。
宣布一件早就定好了的事情。
“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张真源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

丁程鑫还没察觉张真源的震动,只是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宣布自己的规则。
是他从另一个世界里牢牢记住的、最在意的道理。
“男朋友就是只能对我好,只能给我做吃的,别人都不行。”

“不能凶我,不能丢下我,要一直陪着我。”

“还要天天给我做饭,给我买零食,抱我,护着我。”

说得理直气壮,像在颁布一项专属自己的小特权。
雪白的狐耳悄悄冒出来,尖儿微微泛红,透着毫不掩饰的在意与欢喜。
张真源望着他,刚才冷水澡压下去的燥热,此刻又全部涌上来。
一步步靠近,在丁程鑫面前蹲下,仰头望着眼前的小狐狸。

“好。”

“我答应你。”

“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永远不凶你,永远不丢下你。”

“你说的,我全都做到。”
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甜味从舌尖漫到舌根。1
磕到了,这糖好甜,看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