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

丁程鑫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不再那么又急又浅。

宋亚轩没有收手，黑雾继续绕着他的手臂流转了一会儿，直到那两道银痕也淡得看不见，才收手。

新愈合的那块皮肤，又凉又滑，跟没受过伤一样。

宋亚轩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安静地坐在那里。

两只高阶丧尸一前一后地跑回来，怀里各抱着一摞厚薄不一的旧书，卷了边的、缺了角的、皮面都快脱落了的，七零八落地摞在一起，看着有点可笑。

它们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门口的石台上，躬着身退出去，一步都不敢多留。

宋亚轩瞥了一眼那堆书，随手翻了几页。

纸页泛着旧黄色，翻开来一股霉味，字迹倒是清楚，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不太感兴趣的东西。

——驯化之术、强制契合、意念链接的加固方法。

宋亚轩翻到某一页，目光停住，上面画了些弯弯绕绕的路线图，旁边标注着“血脉交融”、“不可逆之烙印”的字样，墨迹有点褪了，但还能看清。

他又翻了两页，夹着一本封面磨得发白的书，封面上歪歪扭扭印着几个字，像是幸存者自己刻上去的图册，《情侣相处》。

宋亚轩随便翻开一页，里面画着一个男的抱一个女的，旁边还写了些肉麻的话，宋亚轩盯着看了两秒，“啪”地合上了。

他把那些书往石台上一撂，视线越过纸堆，落在石殿角落里那个蜷着的小身影上。

丁程鑫还没醒，安安静静地缩在绒垫边缘，像一小团被揉皱了的纸。

宋亚轩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丁程鑫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

丁程鑫是被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在亲他，一下一下的。

皱着眉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见宋亚轩侧身坐在他旁边，一只手翻着书，另一只手正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又亲了他一下。

丁程鑫一激灵，整个人清醒了。

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宋亚轩手里那本书上，封面上的图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见过这种东西，被幸存者扔在角落里，书页翻得稀烂，上面画着赤裸纠缠的线条。

后背已经顶在绒垫上了，退无可退。

宋亚轩垂眼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了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丁程鑫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拼命扭动着身体想往后退，可锁链在他手脚上哗啦作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鎏金的环扣固定在绒垫四角的铁环里。

锁链长度刚好把他的四肢拉开，呈大字型摊在绒垫上，他踢了两下，脚踝处的链子绷紧了，又弹回来。

丁程鑫挣得越凶，锁链绷得越紧，冰冷的金属环扣摩擦着昨天被勒出的旧痕，疼得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