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上）

宋亚轩另一只手抓住丁程鑫的手腕，按在床上，力道大得连骨头都发出了细碎的嘎吱声。

丁程鑫疼得整个人憋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像细线一样一条条爆开，晕出一片淡紫色的淤血。

宋亚轩手松了一下，又攥紧。

突然用拇指去擦丁程鑫脸上的血，可越擦越糊，血色和泪痕混在一起，把那半张脸弄得一塌糊涂。

宋亚轩松开了掐着丁程鑫的手，没有再做别的事，就这么僵在那里。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把脸别到一边，露着半截沾了血的下颌线。

过了很久，宋亚轩站起来，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石廊里渐渐远下去，又渐渐近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碗，粥还冒着热气，另一只手里托着一截新的锁链，鎏金的。

比之前那些粗糙的玄铁锁链看着精致了许多。

他走进来的时候，丁程鑫正靠着石壁蜷着，膝盖收在胸前。

看见宋亚轩手里的东西，丁程鑫浑身僵硬。

宋亚轩把粥碗放在地上，推到他够得到的范围里。

然后拿起那截鎏金锁链，绕到丁程鑫身后，把铁环套进他脚踝。

动作比上次轻，可能也真的想温柔点。

丁程鑫缩起脚，整个人往石壁里弹去。

脚踝撞在石面上，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染上了鎏金的环扣。

两只脚胡乱蹬着，把粥碗踢翻了，黄澄澄的米汤洒了一地。

他挣扎得太厉害，新伤交叠旧伤，疼得浑身一抽，眼泪又涌出来了。

可丁程鑫没有停，反而挣得更凶了，后脑勺磕在墙上也不管，拼命蹬着那条正在往他脚踝上扣的链子。

带着对禁锢的憎恶，对自由的渴求，更带着对宋亚轩所有掌控的全盘否定。

丁程鑫不要做任人摆布的宠物，不要被锁链捆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哪怕拼得遍体鳞伤，也要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宋亚轩的手顿住，低头看着洒了一地的粥，又看了看丁程鑫脚踝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慢慢抬起头，眼神变了。

丁程鑫被他眼神吓到了。

宋亚轩把锁链往地上一扔，一把扣住丁程鑫的脚踝，把他整个人从石壁跟前拖出来。

丁程鑫的后背擦着粗糙的石面滑过去，衣料磨破了，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还没来得及喊疼，宋亚轩的手指已经掐住了丁程鑫脚踝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拇指碾过破开的皮肉边缘，暗绿色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丁程鑫的声音撕裂了，想往回收腿，可那只手的指甲陷进伤口里，把刚凝住的血痂又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