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你最好乖一点。”
宋亚轩俯身,在丁程鑫耳边低语。

“否则,本座不介意让这些锁链,变得更紧一点。”
说完,转身离开了石殿,留下丁程鑫一个人被锁链禁锢在绒垫上。
黑雾再次翻涌上来,将石殿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丁程鑫蜷缩着身体,手腕和脚踝的疼痛不断传来。
疼,火辣辣地疼。
石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不喜欢这种黑暗,那和在基地的房间里等张真源回来时的黑暗不一样。
——那里的黑暗总是有尽头的,天亮了他就来了。
这里的黑暗没有尽头,永远都不会散开。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张真源。
这个名字他念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刻进骨头里,好让自己记住除了这片黑暗之外,还有别的地方有人在等他。
他想着张真源这时候应该回到基地了吧,应该洗干净了伤口,换了衣服。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在锁链的哗啦声里,沉进了没有梦的黑暗里。
*
丁程鑫醒来的时候,是被捏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看见宋亚轩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他脸颊上那点婴儿肥。
轻轻捻着,一下、两下,又往旁边扯了扯。

“醒了?”
宋亚轩见他睁眼,又捏了一下,已经被捏红了。

“睡相倒挺乖,缩成一团,跟个小毛球似的。”
丁程鑫还迷糊着,肚子先他一步发出响亮的“咕——”
他赶紧把脸往绒垫里埋了埋,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尖。
宋亚轩手指从他脸颊上移开,转而拨了拨他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碎发。

“饿了?”
丁程鑫埋着脸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脸从绒垫里抬起来,眼巴巴地望着宋亚轩。
张开嘴,喉咙里那声“嗷呜”都到嗓子眼了,硬被咽回去。
那些被切断的意念联结让他怎么都传递不出完整的念头,皱着小眉头。
宋亚轩靠在石壁上,单手托腮,才懒洋洋地开口道。

“想说什么?”
丁程鑫眼睛一亮,费力地往前挪步,锁链哗啦作响。
他挪到宋亚轩腿边,仰起脸,用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望着他。
然后指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链,又指脚踝上的,做了个“解开”的手势。
宋亚轩垂眼看着他,没有动。
丁程鑫急了,又往前凑了凑,趴在他膝盖上,指着手腕上淡青色的淤痕,又指自己的腿。
用嘴型慢慢、慢慢地拼出一个词:疼。
“能不能......不要锁着我......我好疼......”

宋亚轩看了好一会儿,手搭上去,他知道自己有治愈的能力,不亚于张真源。
——治愈了就不疼了,不疼了他就不会再这样看着他了。
于是收回手指,垂下手,却探出另一只手,去解丁程鑫脚踝上的锁链。
丁程鑫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腕,那些勒痕还在,泛着青紫,但他已经能自由活动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