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被丁程鑫自己扯得晃来晃去,针眼那儿红了一小片。
可他跟没感觉似的。
就盯着病房门,眼睛湿漉漉的,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
“妈妈......我要找妈妈......”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丁程鑫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马嘉祺和刘耀文刚听完医生的叮嘱,

“上次磕到后脑勺就是我缝的,怎么这才没多久又受伤了?!”
医生特意强调,这次撞击叠加旧伤,不仅伤口容易感染,还可能加重记忆损伤,让他们务必避免刺激病人。
两人压着各自翻涌的情绪,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惊动了床角的人。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丁程鑫蜷缩在床角,额前的纱布边缘隐约渗着淡红,脸色苍白。
那双眼睛——全是陌生,全是害怕,像看两个坏人似的。
双手死死抓着病号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瑟缩着往墙壁与床铺的缝隙里钻,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执着地重复:
“别过来...我要妈妈...你们是谁...”

刘耀文记得丁程鑫从前总是温柔地笑着,会摸摸他的头叫他“耀文”,可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熟悉,只剩抗拒与恐惧。
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马嘉祺抬手拦住。
马嘉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却在看到丁程鑫颤抖的模样时,硬生生压了下去。
紧紧攥着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些。

“阿程,别怕,我们......”
话还没说完,丁程鑫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猛地摇头,疼得眼泪直流,哭喊着。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们!我要找妈妈!”

挣扎着想要爬下床,输液管被扯得更紧,手背的疼痛让他哭得更凶,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恐慌与混乱中。
刘耀文看着丁程鑫额角渗出的血迹,眼眶瞬间红了,转头瞪向马嘉祺。
此刻,再多的争执都显得苍白,两人心中只剩下同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丁程鑫受一点伤害。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脚步轻轻地挪到床边。

“好,不叫你阿程,我们不碰你。我带你找妈妈,好不好?”

“先乖乖躺着,不然伤口会更疼。”
很耐心的哄着,生怕丁程鑫过激。
——是他的冲动,再次将丁程鑫推入了这样的境地。
刘耀文也跟着放缓了呼吸,站在病床另一侧,目光紧紧黏在丁程鑫身上。
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的强制告白,如果不是他没有保护好丁程鑫,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
丁程鑫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眼泪还挂在脸上,身体却因为“找妈妈”这三个字,暂时停止了剧烈挣扎。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丝毫熟悉的温度,对这两个为他悔恨交加的人,只剩下纯粹的疏离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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