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
刘耀文的手停在了他的腕骨处。

“没有马嘉祺,我们会过得很好的,对不对?”
丁程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浸湿了枕头。
他知道,刘耀文用一晚上的时间,彻底打碎了他的侥幸,也彻底将他和马嘉祺之间的那条路,堵得死死的。
而此刻,马嘉祺正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攥着那束新鲜的草莓花束,目光紧紧盯着校门口的方向,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还不知道,自己昨晚的退让,已经让他永远失去了说“早安”的机会。
“刘耀文。”

他叫了全名,不是“耀文”,不是“弟弟”,是刘耀文。
“你把粥端走吧。”

“我不饿。”

丁程鑫刚撑起身体,刘耀文的手就伸过来了,虚虚地搭在他胳膊上。

“哥哥今天要去上学吗?要不我给你请假吧!”
“别,我要去。”

“但是不要你送。”

说完就别过脸,不敢看刘耀文的表情。
匆匆起身换了件高领的衣服,将脖颈处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你回不去了,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丁程鑫书包带,逃一般地冲出了家门。
走到街角,远远就看到学校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马嘉祺站在梧桐树下,手里还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早餐,目光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路口,显然是等了很久。
丁程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看着马嘉祺,觉得那个人离自己好远,又好近。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马嘉祺被风吹得微微眯起的眼睛,远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到那棵梧桐树下了。
昨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刘耀文偏执的吻,一下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他的肩膀上,他的嘴唇上。他身上的痕迹,青的紫的红的。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像是背叛了马嘉祺的信任,背叛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温柔。
丁程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转过身,脚步慌乱地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这条巷子是上学的近路。
丁程鑫快步往前走,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马嘉祺的方向。
他知道马嘉祺在等他,知道马嘉祺肯定有很多话要问他,可他不敢面对。
他怕看到马嘉祺眼底的失望,怕听到马嘉祺的质问,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将一切和盘托出。
明明阳光很耀眼,丁程鑫却觉得浑身发冷。
攥紧衣领,脚步越来越快。
而学校门口的马嘉祺,等了许久都没看到丁程鑫的身影,眉头渐渐蹙起。
他拿出手机,想给丁程鑫发消息,却又想起昨晚那条回复,指尖顿在屏幕上,眼底闪过失落。
他不知道,丁程鑫此刻正躲在小巷里,离他不过百米的距离,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愧疚与绝望。
*
马嘉祺等了半个多小时,早读的铃声都响了,还是没看见丁程鑫的身影。
不对。
不对劲。
丁程鑫从来不会迟到,更不会一声不吭就不来学校。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马嘉祺抬脚就往那条偏僻的小巷走。
——那是丁程鑫偶尔会抄的近路,以前两人还一起牵着手走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