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定下归山之日。
可偏偏就在出发当日,意外发生。
四顾门内,一些原属于单孤刀麾下的心腹门人,全然不顾李相夷定下的五年休战协议,私自外出寻衅,与金鸳盟弟子爆发了激烈冲突。
两边死伤皆有,矛盾瞬间激化。
往日门中大小纷争、弟子私斗,只要李相夷不在门中,向来都是单孤刀全权处置、居中调停。
可如今单孤刀愤然离去、杳无音讯,这样棘手的门派纷争,只能由李相夷亲自出面压下事端、妥善处置。
突发变故打乱了计划。
李相夷以为师兄当真要让朝廷介入江湖。
可顾卿心底莫名一紧。
恰逢他们今日准备归山,便立刻闹出四顾门与金鸳盟的冲突,时机太过蹊跷,处处透着刻意。
她当即决定,按原计划独自返回云隐山。
李相夷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得压下心中不舍,细细叮嘱。
“玉姝、玉妙,你们二人一定要照顾好卿儿。”
“卿儿,你先回山中住下,待我处理完门中琐事,会立刻去云隐山与你们汇合。”
一旁两女齐齐应下。
安排妥当,李相夷抬手轻轻抚了抚顾卿的眉眼,暂时压下心底所有烦躁:“路上慢行,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来找你。”
“好,你也要多照顾好自己。”顾卿轻轻颔首,转身踏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她抬手掀开一侧车帘,晚风拂面而来,望向马车后的山脚下的身影不断变小,直至消失。
此刻她完全不曾预料到,再见时,她家意气风发的骄傲小孔雀,会变成一个满身伤痕的破碎脏脏包。
顾卿一路回到云隐山,芩婆与漆木山一见到她就赶紧上前关心。
芩婆上前拉住她:“路上累不累?怎么就你一人?”
漆木山跟着皱眉。
“相夷没陪你一同回来?”
他有些不满徒弟竟然让顾卿一人回来。
顾卿赶紧解释:“出发那日门下出了事,单孤刀旧部和金鸳盟起了冲突,他得留下处置,脱不开身。”
芩婆闻言叹了口气,拍拍她手背:“原来是门派急事,倒不怪他,只是委屈了你。”
漆木山也摇了摇头:“他如今身上担子重,你安心在山上住下,这里比山下更适合养身子。”
顾卿含笑应下,晚间用过晚饭,便没藏着掖着,把那日李相夷与单孤刀翻脸争执的经过尽数说了出来。
漆木山听罢,面色当即沉了,语气满是对单孤刀的不满。
“朝廷势力怎可随便牵扯武林,他这一步,实在糊涂至极,相夷做的没错。”
芩婆在一旁轻轻叹气。
“单孤刀心思重,此番争执,怕是这辈子都没法放下了。”
顾卿听后,眉梢轻动。
顺势道出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
“相夷同我说过,二人当年还未被师父带上山时,一同沿街乞讨,单孤刀为了不让他挨饿,去铺子里偷包子,被人抓住还死死将他护在身前。”
“可流落乞讨之人自顾艰难,他俩又没半点血缘,他当年为何要那般拼命护着相夷?我始终想不通。”
“我问相夷,相夷说他也记不太清小时候的事情了。”
漆木山与芩婆对视一眼,双双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