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从前没有见过李相夷跟顾卿私下相处时的模样。
所以总觉得李相夷性子桀骜孤高,天生就该是属于江湖的,永远锋芒毕露,永远不会为谁停留。
可如今才亲眼看见,原来那样骄傲的人,也会有这般温柔缱绻、体贴入微的模样。
只是这份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她只想放任自己醉一场。
肖紫矜跟云彼丘与来往武林人士喝酒,脸上的笑和身体都僵硬的很。
......
又是一年春来到。
云隐山的桃花开得漫山遍野,四顾门的院角也爬满了嫩黄的迎春,风里都裹着淡淡的花香。
农历二月二十九,是比李相夷的生辰,他比顾卿小半岁。
顾卿早早就开始盘算送什么生辰礼了。
而且她打算借着送礼物的由头,坦白一部分自己编造的身世,也好解释清楚自己身上那些旁人看来不合常理的地方。
她花了整整半个月的功夫,亲手用最顶级的羊脂白玉雕了一支云纹如意簪,玉质温润通透,云纹刻得细腻流畅,每一刀都藏着心意。
又耗了少许功德,从快穿局的员工商城里兑换了一道虚空阵纹,悄悄覆在玉簪上,为其附加储物功能。
她本打算得好好的,要在二十九日子时刚到的那一刻,第一个给李相夷送上生辰礼。
谁料入夜之后,李相夷格外粘人,缠着她温存过了头,等两人歇下来的时候,子时都已经过了。
还好顾卿强撑着困意没睡,轻轻推了推怀里抱着她不肯撒手的李相夷,将那支刻着云纹的羊脂玉簪拿了出来。
原本眉眼还带着几分餍足的李相夷,眼睛“唰”地就瞪圆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支簪子就是凭空出现在顾卿手里的。
不是藏在袖中,毕竟卿儿此时光溜溜的。
也不是什么戏法把戏,就是毫无征兆、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俊美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顾卿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缓缓说了出来。
说自己本是海边渔村的孤女,十岁那年意外救下了一位破界而来、身受重伤的修士。
对方临死前将毕生传承都传给了她,她这才有了如今的家底,也才有了那些旁人看不懂的本事。
李相夷抱着她愣了好半晌,一点点消化完这颠覆认知的话,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看着顾卿手里的玉簪,又看着她含笑的眼睛,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原来卿卿你真的是隐藏的高手啊。”
顾卿看着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谁料李相夷眼睛一亮,紧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我就说哪里不对”的恍然。
“那这么说,玉姝和玉妙也是高手了?难怪她们每天晚上都能无声无息把热水送到门口,我半点动静都没察觉!”
“我还纳闷呢,我扬州慢的内力早就练到耳听八方的地步了,怎么连有人靠近房门都没发现,原来如此!”1
毕竟一个玄武和一个凡武的境界是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