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21

红烛烧得慢，蜡一点点凝在烛台，像时间也刻意放慢了脚步，要把这一夜的缱绻温柔，都刻进往后的岁岁年年里。

顾卿意识渐渐沉下去，只记得他怀里滚烫的温度，记得他贴在耳边，哑声唤了一遍又一遍的“卿卿”。

还有窗外慢慢升起来的山月，清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带来了新一轮的炙热。

事实证明，玉姝玉妙当真是把自家主子和姑爷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这一晚上，李相夷前前后后开了七次房门，最后一次开门时，时间也确实过了子时。

第一次开门时，天刚擦黑没多久。

李相夷满脑子盘算着自己悄悄去厨房打桶冷水，用扬州慢的内力温一温就好。

结果门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门口端端正正摆着一桶冒着热气的热水，连擦身的棉巾都整整齐齐搭在桶沿上，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李相夷当场就僵在了门口，耳尖“唰”地红透了。

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水拎进来，关门的时候还不忘鬼鬼祟祟左右瞟两眼，生怕撞见婢女的影子，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个地缝来。

第二次开门，他特意屏息听了好一会儿门外的动静，确定半点儿脚步声都没有，才敢小心翼翼拉开门。

结果一低头，又是一桶冒着热气的热水，连摆放的位置都和第一次分毫不差。

他嘴角抽了抽，尴尬里又多了几分无奈，拎着水进屋的时候，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种预感。

第三次开门，他估摸着两个丫头早该回房歇息了。

结果，热水桶安安稳稳摆在原地，连桶沿的布巾都叠得一模一样。

李相夷扶着门框哭笑不得，心里暗道这两个丫头该不会一直在听墙角？

可他相信卿儿的婢女不会如此，再者说，自己也确实没有察觉到有人偷听。

那就是玉姝和玉妙掐着时间算的。

他脸不禁红了些，摸了摸鼻子。

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把水拎进房间。

从第四次开门开始，李相夷已经彻底坦然了。

再拉开门看到热水桶，连耳尖都不带红一下，淡定得仿佛这桶水本来就该摆在这儿。

到第六次的时候，他甚至还伸手试了试水温，心里默默感慨这两个丫头把控温度的本事倒是不错，次次都合心意。

等到第七次开门，已是子时过后。

门口果然还是摆着一桶温度恰好的热水。

李相夷拎着水进屋，脸上甚至带了点满意的笑意，把水放下之后，凑到床上将困得迷迷糊糊的顾卿抱起来放进水里。

还不忘小声问道：“卿卿，玉姝和玉妙的月钱是多少？”

顾卿窝在他怀里，眼睛都睁不开，含糊不清地回答。

“她们在我这儿，花钱不受限，没定过月钱数。”

毕竟两个智能生命，一切以她为中心，就算花钱也都是为了她。

李相夷不知道。

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低声道：“怪不得，这办事也太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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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给我自己写笑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