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婆见状连忙笑呵呵地打圆场,夸了单孤刀一句“真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
三言两语便将方才略显尴尬的气氛轻轻揭过,转而关切地看向单孤刀。
“相夷如今都要成婚了,你这个做师兄的,什么时候也能带个新媳妇回来,让师娘瞧瞧?”6
人家孩子都有了,这个时候都好几岁了
一旁的李相夷闻言也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好奇地追问道:
“是啊是啊,师兄!这些年在江湖上闯荡,也从未见你与哪个女子走得亲近些,难不成早就有了心仪之人,瞒着我们不成?”
单孤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坦然道。
“相夷你就别打趣我了,师娘,徒儿如今只想着帮相夷打理好四顾门的大小事务,哪里有什么心思去想儿女情长的事。”
“也或许......是缘分未到吧。”
顾卿:“......”
听了单孤刀这番话,她脸上神色未变,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差点没绷住表情。
实不相瞒,上辈子活了漫长年岁,她多少也学过些相面之术。
虽说是半吊子水准,却也隐约能从单孤刀面相上看出,他分明早已是有子嗣的模样。
不过这相面之术本就说不准,她也没十足把握,更何况这是旁人的私事,与她无干,她也懒得去戳破或是多管闲事。
单孤刀显然也不愿多谈这个话题,三两句话便轻巧地将话头岔了开去,众人又聊了些婚礼琐事,便各自散去歇息。
......
翌日黄昏。
云居阁内红烛高燃。
顾卿在玉姝、玉妙的伺候下,穿上了那身绣满凤凰于飞纹样的大红嫁衣。
嫁衣以江南顶级云锦织就,每一针每一线都极尽精巧,走动间流光溢彩,华贵无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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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戴着的凤冠,步摇垂落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与此同时,隔壁屋中的李相夷也已换上了大红婚服。
玄红相间的喜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衣摆绣着暗金云纹与凤求凰,少年人独有的桀骜锐气与新婚的喜色融在一处,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二人同时推开房门,抬眼望向彼此,目光在漫天红烛与融融喜气中相撞,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瞬间静了下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便是一眼万年,眼底只剩下彼此的模样。
漆木山与芩婆看着并肩而立的一双璧人,眼眶都不由得微微泛红。
芩婆抬手悄悄抹了抹眼角,脸上是藏不住的欣慰笑意。
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徒儿终于觅得良缘、成家立室,都不知该怎么形容心中的高兴了。
漆木山站在一旁,看着李相夷挺拔的身影,喉间微微发紧。
在心中长长叹了一声,默默念道:李兄,你看见了吗?相夷长大了,我百年之后也能挺直腰杆去见你。
而站在另一侧的单孤刀,始终双手背在身后,没人看见他掌心早已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的目光先落在顾卿那张绝色的脸上,红妆衬得她容色倾世,恍若九天神女,有那么一瞬,他竟看得有些目眩神迷。
可很快,他的目光便下移,落在她嫁衣裙摆上绣得栩栩如生的凤凰纹样上。
眸色沉沉翻涌,飞快闪过一丝旁人读不懂的复杂神色,快得像转瞬即逝的错觉。
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