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也轻轻点头,温柔附和:“是啊,多几个人同行也热闹些,路上安稳许多。”
李相夷闻言,眉头下意识轻轻一蹙。
他心里半点不想。
一路和卿儿朝夕相伴,师兄也不会打扰他们,他巴不得旁人离得远远,哪里愿意凭空多出两人打扰。
可不等他委婉推辞,一旁的单孤刀已经笑着接话。
“如此甚好,江湖行路本就结伴为佳,两位不必客气。”
这些日子夹在李相夷和顾卿中间,日日看二人亲昵温存,他早就受够了。
如今多两个人同行,让李相夷少一些跟佳人相处的机会最好。
肖紫衿和乔婉娩闻言皆是一喜,心里都暗暗觉得单孤刀温和好说话,生出几分好感来。
李相夷看着师兄已经应下,纵然心底百般不情愿,也不愿当众落师兄面子,只能压下心底的淡淡郁色,默然默认。
自此,原本的三人行,变成了热热闹闹的五人行。
日日翻山越岭、停栈歇宿,时日一久,几人说说笑笑,倒真真切切处成了一路江湖朋友。
只是人群之中,李相夷与顾卿实在太过耀眼,藏不住的风华绝代。
久而久之,两人各自多了一位默默倾心的爱慕者。
李相夷容貌冠绝天下,性子张扬肆意,像只骄傲张扬的小孔雀。
抬手投足皆是风华,剑法凌厉、眉目桀骜。
一路相处,乔婉娩看着他洒脱坦荡的模样,心底情愫悄悄滋生。
偶尔她会轻声开口:“李公子剑法真好,真是世间少见。”
李相夷只淡淡颔首:“寻常罢了。”
温柔姑娘的倾慕,温柔干净,理所当然。
顾卿也是这么觉得。
而她的绝色,则一直藏在轻纱之下。
还是第一天傍晚众人落脚小镇食肆时,才抬手取下了脸上轻纱。
一张倾城绝艳的面容,干干净净展露在灯火之下。
当时正端着茶杯的肖紫衿抬头一瞥,动作骤然僵住,瞳孔微怔,整个人当场看呆。
他从前对乔婉娩那点朦胧浅浅的好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4
他是纯粹喜欢李相夷的恋人吧
怔怔望着顾卿,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世间竟有这般风姿绝色之人。
顾卿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温和开口:“肖公子怎么了?”
肖紫衿连忙回神,稍稍失态,轻声道:“无事......只是顾姑娘容貌风姿,令人惊艳。”
坐在一旁的李相夷,哪怕在情爱上是迟钝几分,此刻也瞬间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
肖紫衿眼底那突如其来、藏不住的失神与倾心,太明显了。
心头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酸意,却并未发作。
他想得和顾卿一模一样。
他家卿儿这般好看、这般通透温柔、品性极好,有人倾心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肖紫衿看上去君子端方,有礼有节,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冒犯。
他纵使满心占有欲,看着眼前平和光景,也没法蛮横开口,当众宣告这是我的人,你不许喜欢。
单孤刀将这些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得意。1
狗头都想给你拧下来
包厢气氛温和如常,笑语阵阵,唯独心底各人,早已悄悄暗藏千千结。
旁人隐晦的爱慕与心思,终究只是旁人的独角戏。
半点也影响不到顾卿与李相夷之间升温的情意。
五人一路同游江湖,走走停停,遍历山河。
日子闲散自在,却也让两人的名号,在江湖之中越传越广。
真正让天下人彻底记住这对璧人的,是一场轰动整个武林的对决。
西域邪派第一高手血域天魔作为天下第一,横行多年,凶名赫赫,无人敢撄其锋芒。
年少气盛、傲骨无双的李相夷,向他下了战书。
一战惊天下。
世人谁也没能想到,年纪轻轻的李相夷,竟一战封神,稳稳坐住了天下第一的宝座。
自此,江湖再无人不知李相夷的名字。
人人称颂他少年封神,剑压天下,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而伴在他身侧的顾卿,也跟着名声大噪。
江湖传言里,只道她是伴在天下第一身边的绝色佳人,轻纱覆面、眉眼倾城,仅凭容貌便冠绝江湖,是武林第一美人。
世人只知其颜,不知其武。
对此,顾卿从不在意。
她本就美而自知,从不扭捏矫情,反倒真心为自己的一副姣好容貌心生坦然与自豪。
而且她心里藏着独属于自己的小算盘。
她要把狐狸尾巴藏好,留着日后时机恰好之时,再好好给李相夷一个天大的惊喜。
至于最后是惊艳四方的喜,还是震慑所有人的惊。
主动权,从来都只握在她一人手里。
转眼两年光阴匆匆而过。
如今的李相夷稳居天下第一之位,再加上他骄阳似火的性子,引得无数江湖人士慕名追随,身边渐渐聚拢起大批追随者,声势日渐浩大。
这日众人歇脚闲谈,单孤刀趁着气氛正好,主动开口提议。
“如今追随你的人越来越多,四处漂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依我之见,不如顺势创立一门派,收拢门下众人,一同匡扶武林正道,也算造福江湖。”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李相夷的心坎里。
他本就早有自立门派的想法,如今得到师兄鼎力支持,心中更是笃定。
待晚间大家都歇下后,他便拉着顾卿走到僻静处,认真说起此事。
谈及心中抱负与未来蓝图时,他往日里的随性尽数褪去,双眼亮得如同燃着灼灼星火,意气风发的模样,将少年侠者的凌云壮志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打算将门派命名为四顾门。”
李相夷语速轻快,有条不紊地讲着心中规划。
“地址就选在扬州近郊,一来当地水土宜人,二来离卿儿你近些,往后也能常伴左右。”
“门内再分设东南西北四坛,各司其职,东坛打理门中杂务,西坛负责武学教习,南坛行走江湖打探消息,北坛专司护卫安防......”
顾卿静静听着,待他将整套规划娓娓道来,眉眼弯起浅浅笑意。
“巧了,我在扬州近郊的山里正好有一处地界,地段开阔,屋舍也还算完整,便拿来给你建门派吧。”2
如果还要走李莲花剧情的话,希望女主把地收回来,
李相夷闻言连忙摆手。
“万万不可,创立门派是我自己的事,怎能让你破费?”
见他执意推辞,顾卿故作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怎么,我还想着谋个副门主的位置,莫非相夷是不肯应允?”
“自然愿意!”李相夷连忙放软语气哄她,眼底满是温柔,“我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你和师兄都是副门主。”
顾卿见状笑意更深,顺势说道:“既然认了我这个副门主,那便收下这块地,难不成在你眼里,我还是外人,连这点心意都不愿接纳?”
李相夷一时语塞,无奈地摇了摇头。
相处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顾卿这般带着小性子纠缠的模样。
非但不觉别扭,反倒只觉得鲜活又可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最终只得应了下来。
顾卿口中的这块地皮,原是当地一位富商的私宅。
早在得知李相夷有意把扬州定为根基时,她便悄悄在城内与近郊接连购置了不少田地宅院,这处祖宅便是其中之一。
她只知晓此地格局合适,却不清楚,这处宅院还有另一层渊源。
几日后,顾卿领着李相夷、单孤刀、肖紫衿与乔婉娩一行人前往实地勘察。
一行人走进宅院,打量周遭布局之时,乔婉娩望着熟悉的亭台楼阁,轻声开口。
“说起来,这处宅子我倒是认得,它原是我外祖父的私宅,后来听闻有人高价收购,不曾想原是卿姐姐买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没想到竟会这般巧合。
“那确实很巧合了。”
顾卿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她拿银子买的,又没强买强卖。
便直接拉着李相夷绕着整座宅院细细打量一圈,越看越是满意。
整座宅院落恢弘规整,亭台院落错落有致,完全足够当作四顾门的总坛主殿。
宅子四周大片空地开阔平坦,地势舒展,无崎岖沟壑,后续扩建厢房、演武场、坛口驻地都极为合适。
而再往外则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简直是天赐的门派根基之地。
李相夷也十分合意,眼底满是欣喜。
不过他觉得此地甚好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从这里施展婆娑步赶赴扬州城内找卿儿,最多不过一炷香时辰,简直太棒了。
于是,四顾门选址一事彻底敲定。
有顾卿坐镇打点,熟知当地人事地界,四顾门的建造过程一路顺遂,毫无阻滞。
用料、工期、匠人、地界纠纷皆被她妥善摆平,短短时日,初具规模的四顾门便屹立在扬州近郊。
随着门派雏形落成,天下武林听闻天下第一李相夷开宗立派,无数江湖豪杰、少年侠客纷纷慕名而来,争相投奔,四顾门声势一日盛过一日。
转眼到了四顾门正式落成开宗大典。
这日山门新立,红绸高挂,四方武林豪杰齐聚于此,人声鼎沸,冠盖云集,皆是前来观礼道贺。
高台之上,李相夷白衣飒然,身姿卓绝,立于新立的四顾门牌下,风华冠绝全场。
他朗声致辞,字字坦荡清明,讲明四顾门立派初衷。
以武立身,匡扶正道,锄强扶弱,守江湖安宁。
说完门派理念,他话锋微转,周身郑重肃穆,声音透过内力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