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外,远离朝堂纷争,远离北离腐朽权斗。
这一日,风轻日暖。
市井小道传来阵阵沸沸扬扬的风声。
“天启变天了!”
“百里家小公子起兵了!”
“十一岁少年举兵,要推翻北离王朝!”
消息落进叶安世耳朵里。
才五岁的小孩眼睛瞬间亮了。
政哥哥起兵了!
政哥哥要打坏蛋了!
他半点犹豫没有,小腿飞快倒腾,屁颠屁颠冲回屋内,踮着脚尖,费劲扒下墙上悬挂的那柄属于叶鼎之的佩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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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抱着剑直接冲出院子。
院中,叶鼎之正手持柴刀砍柴。
多年避世,他敛尽一身锋芒戾气,甘心做一个守妻护子的寻常丈夫。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一眼看见自家儿子抱着宽大长剑跑过来。
剑不配童身,显得格外滑稽,又格外可爱。
叶鼎之放下柴刀,失笑出声:“安世,拿爹爹的剑做什么?”
小小的叶安世仰起白净的小脸,眼神干净、无比认真。
“爹爹!帮政哥哥打坏蛋!”
一句话,瞬间定住了叶鼎之所有动作。
他笑意微敛,心底猛地一颤。
百里政起兵。
初闻消息时,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三年前那个沉静内敛的孩子,竟然敢以稚嫩身躯,举兵逆伐北离。
待确认消息属实,他心底何尝没有汹涌的意动?
他本就是一腔热血,看不惯北离朝堂腐朽溃烂、忠臣蒙冤。
他想过奔赴战场,想过辅佐百里家,想过亲手扫平这乱世浊气。
可他放不下。
放不下温柔的妻子,放不下尚且年幼懵懂的幼子。
妻儿在此安居安稳,他一旦离去,家中便无依靠。
一腔报国热血,终究被牵挂死死压住,只能隐忍不发。
可他万万没想到。
他犹豫再三、不敢踏出的一步,他年仅几岁的小儿子,却毫不犹豫、坦荡赤诚,替他说了出来。1
帮政哥哥打坏蛋。
稚子无心一语,赤诚滚烫。
叶鼎之还有些意外,当年儿子见到百里政的时候,才两岁,竟然至今没有忘记。
就在这时,一袭素衣的易文君缓步走来。
她眉眼温柔,气质温婉,将父子二人对话尽收眼底,看着丈夫眼底压抑的热血与不甘,轻声开口。
“云哥,你去吧。”
叶鼎之猛地转头,眸色担忧:“那你和安世怎么办?乱世将至,我若离去......”
他沉吟一瞬,急道:“不如我即刻收拾行装,送你们母子去往南诀暂避?”
易文君轻轻摇头。
“不必,我们本就隐居姑苏僻地,与世无争,战火波及不到此处。南诀路远,反而更加危险。”
“你心中有家国、有情义,既然放不下,那便去吧。”
“况且家里还有忘忧师傅跟王兄弟在,不会有事的。”
叶鼎之看着温柔包容的妻子,又看看抱着长剑、满眼期待的儿子,心中所有迟疑尽数消散。
少年君主敢以稚龄扛天下,他身为父辈、沙场旧人,岂敢安居避世、袖手旁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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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叶鼎之伸手,接过儿子怀中长剑,眸光骤然锐利如旧。
“为大侄子,为百里家,为这清平人间,我去!”
一日之后,叶鼎之披甲提剑,奔赴百里政麾下。
北离兵马腐朽不堪,哪里是他对手?
一路征战,一路碾压,杀得北离守军丢盔弃甲、抱头鼠窜,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百里政顺利兵入天启,定鼎新朝,开国大秦。
江山初定,皇城新生。
没过几日,姑苏车马入天启。
叶鼎之带着小叶安世,踏入了这座全新的大秦帝都。
皇宫恢弘,琉璃映光,庄严肃穆。
旁人踏入此地,无不心生敬畏、步步拘谨。
唯独小小的叶安世半点不怕。
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四处张望。
穿过宫道,踏入大殿,一眼看见高位之上那抹玄黑龙袍的身影。
少年帝王端坐龙椅,年少沉稳,龙威内敛又磅礴。
七岁的叶安世立刻跑上前,一把抱住百里政,甜甜喊了一声:“政哥哥!”
百里政垂眸。
看着比自己小几岁、半点没长个子、依旧圆乎乎的小不点,素来冷淡无波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恶劣又纵容的笑意。
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掐了掐小团子软乎乎的脸蛋。
“朕,是皇帝。”
叶安世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认认真真抬头望着他,立刻乖巧改口,声音更甜更软。
“皇帝哥哥!”1
完蛋啦,我眼一花看成“御弟哥哥”了,这一代入女王娇滴滴的声音,总感觉是小无心对政哥说!😂
百里政微怔,随即低低哼笑一声,抬手揉乱他软软的头发。
算了。
皇帝哥哥,便皇帝哥哥吧。
———
咦惹~
我发誓,我就是想写纯粹兄弟情,不知道为什么写出来怪怪的。4
没有感觉怪怪的。而且只要不是给政哥拉配郎就行了,之前看到女主当工具人,然后两个男挚友在一起了(主要是之前描写以为女主会跟挚友们在一起,但是没想到就纯粹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