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昌河故意贴近剑锋,让玉姝剑脊扫过肩头,衣帛撕裂,血线瞬间渗出。
他闷哼一声,佯装重伤,咬牙低吼:“快,带大家长的尸首撤退!”1
苏慕雨也刻意挨了玉妙一记轻扫,臂间见红,面色发白,喘息道:“大家长战死!任务失败!撤!”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满身狼狈,一副任务溃败、死伤惨重的模样。
一众暗河杀手早被二女杀伐之势震慑,闻言立刻有序退撤。
苏氏兄弟二人压着伤势,随众人退回密林,转瞬隐入沉沉暮色,彻底消失在山道视野之中。
萧若风此刻心口沉沉发冷。
他望着满地零星血迹、寥寥倒地的暗河尸身,再看向依旧安稳如故的车马队伍,指尖几不可查的发僵。
两名随侍侍女,便可瞬杀大逍遥宗师、碾压暗河精锐。
再看马车里气定神闲的百里洛陈、敛息深藏半步神游修为的百里东君,还有那马车里波澜不惊的顾卿、气场超然的三岁稚童。2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萧若风喉间微涩,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不妙之感。
父皇,您亲手引来了一场不可控的滔天变数。4
我也不喜欢
......5
今天能写到造反登基吗
车马赶路多日,一行人终于抵达天启城外。
旁人初见天启雄关,免不了心生敬畏,而站在城门之下的百里政神色平淡。
他如今个头矮小,只得抬着小脸仰望巍峨城墙,眼中没有孩童出游的欣喜,只剩一番细细打量的审视模样。
近两年来,天启二字频繁出现在他的筹谋之中,暗中布下的所有眼线与势力,全都是冲着这座皇城排布。
眼下朝堂上下所有目光尽数困在皇子夺嫡的纷争里,各方权贵忙着拉帮结派、互相倾轧。
谁都没留意底层官场早已变天,北离近两年入官场的五品往下的官吏,足足七成是他的人。
知晓往后世事走向,百里政并不急着起兵谋反。
毕竟盘算起家中长辈,从曾祖百里洛陈,到爷爷百里成风,再到亲爹百里东君,个个身怀本事,却没有一人适合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先前还暗自盘算,将娘亲推上女帝之位,可娘亲非说自己没长心眼子,不想整天跟一群老狐狸打交道。
这条路走不通,百里政便换了思路,徐徐布局慢慢等待。
历朝新皇即位,第一件事便是裁撤旧臣,从下层挑选心腹安插朝堂,稳固自身统治。
他选的人,全都是能力出众,身世清白,且底蕴浅薄的,是新登基的帝王心头好。
等他再大些,帝位更迭、朝堂大换血之际,埋在朝野各处的棋子顺势上位,不用一兵一卒流血厮杀,他便能轻轻松松入主天启,手握北离江山。
顾卿立在一旁静静望着儿子,看着小家伙望着皇城若有所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
......
百里洛陈一行人平安抵达天启城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入宫中。
太安帝传旨召见御史台众人,问询镇西侯谋逆一案。
御史台反复翻阅卷宗,查对往来密报,最终只能据实回奏,查无实据,找不到半分能够坐实百里洛陈通敌谋逆的罪证。
太安帝听着禀报,面色平淡,没有动怒,更没有强行罗织罪名。
只说按照北离律法审查便可。
待御史台官员尽数退下,大殿之内只剩近侍宫人。
浊清躬身上前,低声密报:“陛下,此次百里洛陈入京,随行之人不止有百里东君,还有顾氏和百里家那位年幼的小公子,也一同到了天启。”
“顾卿......”
轻轻两个字,落在太安帝耳中,勾起他压在心底十余年的复杂心绪。
年少时,他便惊艳于顾卿的绝代容色,心生觊觎。
只是那时顾卿与李长生相伴相依,情意缱绻。
他初登基,需要李先生的支持。
只能将那份心思死死压在心底,半点不敢外露。
后来顾卿骤然消失十余载,杳无音讯。
待她再度归来,早已脱胎换骨,登临绝巅,成了世人敬畏的天下第二。
李长生性情淡漠通透,向来避朝避权,不与皇室相争。
可顾卿不同,她随性恣意,不知何为收敛,何为退让。
当年那惊震整座天启的一剑,至今仍是太安帝心底最大的屈辱。
她仅凭一剑,便劈毁皇家重地平清殿,碎殿摧梁,藐视皇权,让他颜面扫地。
时隔多年,那一幕依旧清晰如昨。
太安帝指尖微扣扶手,神色晦暗,侧首看向身侧修为最深的浊清,沉声开口:
“以你如今修为,对上顾卿,有几分胜算?”
浊清垂眸回想多年前平清殿那霸道一剑,沉默片刻,笃定回禀。
“回陛下,臣有八成把握。”
八成胜算。
已是极大把握。
太安帝眼底掠过一抹阴翳,“你寻机出手,废去顾卿一身修为即可,留她性命。
算是朕,给百里洛陈和镇西侯府留的颜面。”
在他与浊清看来,这已是极为稳妥的算计。
既能折掉顾卿这身令人忌惮的通天本事,消解多年积怨,敲打镇西侯府,又不至于彻底撕破脸面,逼反将门重兵。3
神经
主仆二人自以为是。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
当年那一剑,顾卿根本未曾全力出手。
彼时她身怀有孕,仅仅随意使出了两成功力罢了。3
烦死了,卡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