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起兵,在外人看来是以卵击石,可没人清楚,这盘棋,百里政从刚满周岁就开始下了。
朝堂半数文臣是他的暗线,各州郡县的官吏多有他的人,四方驻军之中,不少中层乃至高层将领都是他早年安插的人手。
大军一路向东,朝着天启挺进,征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每抵达一座城池,只要将顽固不化的守将击杀,他的人便会顺利接管军队。
军中这些年被收买的人伺机煽风点火,全军倒戈归降。
百里政定下规矩,大军所过之处,不抢财物,不扰百姓,不入私宅,不伤老弱妇幼。
起初百姓见到大军过境,还会惶恐躲避。
可接连数座城池安稳无事,百姓便渐渐放下戒备。
“这支军队才是真正为民着想啊!”
“明德帝昏庸多年,早就该改朝换代了!”
登基多年,萧若瑾还没有做出什么功绩来,有功绩的琅琊王被他杀了,现在还想对驻守国门的镇西侯府动手。
如今的萧若瑾,只剩下一身洗不干净的黑水。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消息一封接一封送入天启皇宫,原本还意气风发、妄图一举剿灭镇西侯府的明德帝,陷入恍惚之中。
因为顾及百姓,百里政并没有一味的讨伐进攻。
即便这样,也就花了不到两年时间,便便扫清沿路阻碍,兵临天启城下。
天启城外,大军合围,水泄不通。
整座皇城,已然成为一座孤城。
城防之上,只剩下虎贲郎、金吾卫,以及叶啸鹰率领的叶字营。
百里政策马走出军阵,少年身姿挺拔,目光直视城头大将,声音清晰地传至对方耳中。
“叶将军,你效忠的究竟是这片山河,还是明德这个昏君?”
叶啸鹰一怔,一时语塞。
“本世子知晓你心中所念。”百里政继续说道,“为含冤而死的琅琊王萧若风平反昭雪,我说的可对?”
一句话戳中了叶啸鹰心底最深的执念,他握着双刀的手微微颤抖。
“可你心里比谁都明白。”百里政语气诚恳,“明德帝心胸狭隘,只要他一日坐在龙椅之上,萧若风便永远是逆臣,永远无法昭雪。”
“你死守这座城,守的不过是一个腐朽的躯壳,永远求不来你想要的公道。”
他抬手,对着城头郑重许下承诺:“今日你率众归降,待本世子入主天启。便彻查琅琊王冤案,追封贤王,令后世永世祭祀。”
叶啸鹰望着城下的少年,久久不语。
原来唯一能实现自己心愿的人,就在眼前。
片刻之后,他在虎贲中郎将和金吾卫指挥使惊恐的眼神下,只用了两刀,便如同杀猪一般,利落的给他们抹了脖子。
而后大步走下城头,单膝跪地:“末将叶啸鹰,愿降!从今往后,追随新主,重整山河!”
最后一道阻碍彻底消失,破风军顺利攻破天启城门,直捣皇宫。
大殿之内,明德帝彻底被绝境逼疯。
他龙袍歪斜,发丝蓬乱,赤着双脚在大殿内踉跄奔走,往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