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百里东君笃定的感慨,顾卿不由得微微出神,陷入了沉思。
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对这本世界的原著剧情只记得大体走向,许多关键细节早就模糊不清了。
她记得,易文君最后并没有困死在景玉王府,是成功脱身离开的。2
可是她在脱身之前已经被强迫生下了萧羽,更何况这也不是真正的脱身
离开王府之后,和叶鼎之二人相守相伴,最后还生下了无心小和尚。
可具体是怎么逃出去的,顾卿完全记不清了。
是有人暗中相助?是自己步步筹谋?还是抓住了某个无人知晓的契机?她半点细节都想不起来。
不止是易文君,就连叶鼎之后来的路数,她也记忆混乱。
昔日抢亲失败、狼狈收场的叶鼎之,最后一路崛起,坐稳了天外天魔教宗主的位置,搅动整片天下风云。
可他到底是怎么入的天外天?
是被天外天强行掳走胁迫入伙?
还是江湖无路,主动前往天外天,借力翻盘、联手谋局?
顾卿揉了揉眉心,无奈作罢。
记不清就不想了,顺其自然便是。
不久后,远赴天启城参加婚宴的百里成风风尘仆仆,终于赶回了乾东城。
镇西侯府当晚便备下了热闹丰盛的家宴,一家老小围坐一堂。
酒过三巡,气氛松弛,百里成风放下手中酒杯,转头看向顾卿,语气满是叹服。
“真是被你说中了。”
“此番我入天启,看得明白,琅琊王萧若风,是真的无心帝位。”
“他所有的筹谋、积攒声望、收拢人心,都不是为了自己坐那九五之尊之位,从头到尾只是想倾力辅佐他的兄长景玉王登基。”
“反观景玉王,看着温润谦和,实则野心极盛、城府极沉,一直躲在负有盛名的胞弟身后谋划,其他的,我倒是没看出来什么。”
顾卿闻言一点意外都没有,这本就是早已注定的走向。
怀中的百里政睁着大眼睛,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底。
百里东君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插嘴感慨。
“怪事,放着至高无上的皇位都不抢,皇子看淡权欲至此,古往今来也太少见了!”
上座的百里洛陈闻言轻轻一叹,语气温和却满是唏嘘。
“确实少见。可那帝位看似万人尊崇、风光无限,实则是世间最噬人心性的牢笼。心性不稳、定力不足的人坐上去,根本驾驭不住滔天权力,最后只会彻底沦为权欲的傀儡。”
一句话落下,席间瞬间悄然安静下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老爷子这番话,直指当今太安帝。
太安帝未登基之前,气度豁达、胸襟磊落,识人待友皆是上上之品。
当年能让百里洛陈、叶羽这般顶天立地的人物,甘愿与其义结兄弟、托付生死,足以见得他早年的人格魅力何等出众。
也许是伪装,也许真是被皇权腐蚀了心性。
为了牢牢攥紧兵权、稳固自己的皇位,他不惜捏造罪证,污蔑并肩半生死与共的结义兄弟叶羽谋逆造反,狠心清算旧友、斩断情义。
昔日手足情深、歃血为盟,最终抵不过冰冷皇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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