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周身气息温润清淡,没有半分绝世高人的压迫感,看着就像个闲居林下的普通雅士,从容恬淡,不染纷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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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脚步微停,随即坦然上前,拱手一礼。
“李先生。”
“百里小公子倒是起得很早。”
李长生闻声回头,眼眸温润清亮,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松弛随和,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温和姿态。
百里东君笑得坦荡自在。
“先生直接叫我东君便好。昨夜睡得安稳,今早闲来无事,便出来逛逛稷下的景致。”
他环顾四周,由衷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待的地方,这份气韵风骨,当真名不虚传。”
李长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少年意气风发的眉眼间。
“你承袭儒仙完整剑歌,天资卓绝,心性纯粹,日后剑道一途,也必定前路璀璨。”
被当世第一人夸赞,百里东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生太过抬举我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二人立于竹林之畔,随性闲谈。
从稷下学风谈到江湖剑道,从乾东风土聊到天启格局。
李长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是前辈提携后辈的温和姿态。
百里东君心思纯粹,半点异样都未曾察觉。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传闻中的天下第一温和谦逊、平易近人,和娘亲、仙子姐姐口中那个不要脸的老登,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闲聊片刻,李长生看似随口一提,语气平淡自然。
“顾姑娘身子特殊,初来天启多有不便。她若是有半点不适,或是缺什么物件,你随时告知我。稷下虽简朴,日常起居一应琐事,我都能替你们妥善安排。”
旁人听着只当是寻常待客之言,可熟知李长生脾性的人都清楚。
这位天下第一素来闲散慵懒,连稷下学堂的内务琐事都懒得过问,尽数交给弟子打理,向来万事不上心。
如今却主动开口,要亲自照拂顾卿的起居,这独一份的偏爱与特殊,也就雷梦杀几人能看得透彻。
唯独百里东君毫无察觉,只当是主人热忱周到,当即笑着应下:“多谢李先生费心,我定会好好照看姐姐的。”
李长生看着他眼底纯粹赤诚的认真模样,面上笑意依旧温和,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漠然。
照看?
来日方长。
一时的满腔热忱,根本定不了最终结局。
谁能真正守在顾卿身边,从来不是靠一时热血就能说了算。
他轻轻点头,温声叮嘱:“去吧,随意逛逛无妨。只是近来学堂大考在即,城中人员混杂,尽量不要离开学堂,免得顾姑娘为你分心,没法安心养胎。”
“我记住了!”
百里东君应声告辞,继续游览稷下风光。
待少年身影彻底消失在竹径尽头。
林间清风穿叶而过,拂动李长生肩头的如雪白发。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眼底只剩一片幽深沉静。
他隐忍蛰伏,苦等了顾卿十六年。
区区半路入局的少年情愫,自始至终,他都从未放在眼里。
政:得赶紧出生,帮傻白甜亲爹对付老登!6
小百里你不给你儿砸磕一个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