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收鞘,气流归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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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作双尊直挺挺倒在青石板上。
方才那一道横贯乾东城的剑光,压得整座城池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萧若风站在原地,一身白衣被山间余风吹得微微浮动。
那张素来温润端雅的面容上,此刻褪去了所有从容,只剩一片沉沉凝重。
他静静立在院外,迟迟没有抬脚。
直到此刻,他心底才后知后觉地翻涌出一阵彻骨的后怕。
自己这趟来乾东城,的确是太过自负,甚至称得上自不量力。
但凡顾卿对皇室、对旧怨的厌恶再多一丝,但凡此次他们态度稍微强硬一些。
或许他和雷梦杀,恐怕真的要彻底交代在这乾东城。
还有古尘,原本他自认此行稳操胜券,可探查古尘底细、摸清西楚余孽脉络,可方才顾卿一剑,直接将他所有傲气打回原形。
西楚儒仙,当年本就是冠绝一方的顶尖强者。
世人皆知他昔年大战重伤,隐世蛰伏。
可谁也说不清,这十数年光阴沉淀下来,他的伤势是否早已痊愈,修为是否早已重回巅峰,甚至更上一层。
今日这座小小院落,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滔天渊薮。
可路已至此,人已至乾东,皇命在身,他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忐忑,敛去所有杂念,抬手,推门而入。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在萧若风的意料之外。
他挑战古尘,败的一塌糊涂。
古尘当着他的面,传授西楚剑歌给百里东君,而后竟然直接身形虚化,一点点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一场兵解落幕,悲壮又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
百里东君也哭的很伤心。
看得萧若风心里怪怪的。
总觉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可他又觉得,以古尘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果是假死,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脱身。1
于是只能压下心底的疑虑。
转头看向百里东君,轻声问道:“百里小公子与儒仙相伴多年,情谊应当极深?”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语气怅然。
“从前不知师父是西楚儒仙,只当他是个爱酿酒的闲散高人,多年来日日向他学习酿酒之法,于我而言,他就是我最亲近的长辈。”
萧若风点点头,没再多问。
古尘兵解归天的消息,短短数日便传遍北离。
无人大肆宣扬,却挡不住四方流转的风声。
江湖势力、朝堂密探尽数得知。
隐世多年的西楚儒仙,在乾东城传剑百里东君,随后化归于天地。
一代绝代强者落幕,江湖震动,人心各异。
乾东侯府看似恢复平静。
小院依旧,只是看上去更加破败,再也没有那个煮酒闲坐、低调弹琴的身影。
百里东君收敛了平日所有散漫,踏踏实实为古尘办完了所有后事。
七日之后,镇西侯府诸事收拾妥当,一行人正式启程,奔赴天启。
十日路途,风平浪静。
顾卿这次没有自己赶路,而是在玉姝、玉妙的伺候下,一路坐在特制的宽敞马车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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