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垂手而立,气息微喘,却无半分恼色。
他抬眸看向眼前从容散漫的少年,漆黑眼眸里没有挫败,反倒燃起一簇愈发炽热的战意与欣喜。
他输得心服口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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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值得他全力以赴去追赶。
百里东君收剑而立,笑意张扬坦荡:“承让了。”
叶鼎之郑重拱手,语气诚恳:“百里东君,我记住你了。他日江湖再见,我必再与你一战。”
百里东君挑眉轻笑,随性应下:“随时奉陪。”
说罢,他抬手一招,半空那柄不染尘似有灵识,自动破空而来,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仙宫神剑配着火红霸道长剑,一素一烈,极致反差。
盛会落幕,今日剑林发生的一切,却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天下。
十六岁逍遥天境!
镇西侯府小公子百里东君,凭一己之力碾压各路天骄,轻取仙宫品级神兵的消息,瞬间引爆朝野。
江湖之人尽数惊叹,感慨世间竟出如此绝世少年,未来江湖必定是他的天下。
可天启城皇宫之内,气氛却截然相反,满殿肃穆,暗流沉沉。
太安帝听完下方内侍的禀报,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神色晦暗不明。1
泰安帝:浊清,朕的头好疼啊
“十六岁,逍遥天境......”
帝王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可周身散发的威压,却让满朝文武无人敢出声。
镇西侯府本就手握北离半数重兵,镇守边疆、权倾朝野,早已是皇权最大的隐患。
从前低调,尚能让人稍稍安心,可如今百里东君展露的天资,实在太过骇人。
这般天赋、这般年岁,假以时日,无人能制。
殿中寂静良久,一身锦袍的九皇子萧若风缓步走进,身姿温润,气度不凡。
他深知父皇心思,轻声开口:“父皇,儿臣有一策。”
太安帝抬眸:“讲。”
萧若风从容躬身,语气稳妥。
“百里小公子天资绝世,江湖难寻敌手,再寻师学艺已然不妥。儿臣愿亲赴乾东城,邀他入天启城游学。以同辈相交,既能彰显皇室胸襟,亦可就近制衡,静观其变。”
这番话精准戳中太安帝心思。
他眸色稍缓,微微颔首:“准。此事便交由你办,切记礼遇有加,不可逼迫。”
“儿臣遵旨。”萧若风躬身领命。
彼时的乾东城镇西侯府,一派闲适安宁,全然不知天启城已然暗流涌动、算计新生。
庭院暖风吹拂,花木摇曳生姿。
顾卿独自立在雕花廊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窘迫。
活了几辈子,见惯了风起云涌、人心诡谲,向来遇事从容、万事不惊,唯独此刻,心底乱糟糟的。
醉酒一场荒唐,睡了闺蜜的儿子,还悄无声息揣了崽,一怀就是三个半月。
最关键的是,当事人百里东君,至今一无所知。
她看着年轻貌美、岁月无痕,可实打实比百里东君大了十几岁。
这波属实是亲手啃了家门口最嫩的草,尴尬得她都不敢直面温珞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