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识趣退走,长空之上的望舒剑轻轻旋转,流光一闪,划破漫天际流云,折返镇西侯府。
转瞬隐入后院庭院之中,不见踪迹。
凉亭内,顾卿神色平淡。
玥瑶此人,武力虽不算顶尖,却心智卓绝、城府极深。
若非心思缜密、手段过人,一介女子,绝不可能在玥风城闭关死关的数年间,镇住天外天一众高手,执掌全局。1
但是天外天高手真正听从的不是无相使吗?
对方现在一心想招揽古尘,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今日只是初次警告,明路被堵,对方未必会死心,大概率会在暗中伺机而动。
但愿这位北阙帝女懂得适可而止。5
弄死她,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若是她们还敢潜入乾东城,暗中算计作祟,那便休怪她手下无情,直接让这群人有来无回。
一旁的温珞玉全程目睹长空对峙,直至剑影归位,悬在心头的石头才缓缓落地。
她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平静的好友。
“卿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阙之人,为何会偏偏盯上东君?”
顾卿收回目光,缓缓将其中渊源道来。
“天外天之主玥风城,多年前携北阙遗民北上冰原,一心冲击神游境,只为他日复国。”
“他在一处名为廊玥福地行必死闭关,日久年深,修为停滞不前,天外天内部早已人心浮动、局势不稳。”
“现在急需一具身负天生武脉的躯体作为炉鼎,修炼虚念功,借此破开廊玥福地的封禁,助玥风城破关而出。”
“而东君,便是世间寥寥无几的天生武脉。”
话说到这里便已足够。
炉鼎能有什么好结局?
重则身死道消,轻则经脉尽毁、武功尽废,终生沦为废人。
庭院一时陷入静默。
温珞玉心底五味杂陈。
“东君自小就不爱习武,一心只痴迷酿酒。我们全家都由着他的性子纵容。”
她抬眸望向顾卿,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轻声问道:“卿卿,你说……我们这般处处护着他、替他挡尽风雨,当真算是为他好吗?”
顾卿闻言,没有半分迟疑。
“以我亲身经历而言,命运从来不该由旁人掌控。你们能护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温室之中的安逸闲适,终究抵不过世道风霜、人间跌宕。”
温珞玉垂眸轻喃。
“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为人父母,大抵都是这般私心。”
“总想替孩子多挡几分风雨,少让他尝几分苦楚,只求他一辈子恣意无忧、平安顺遂,便足够了。”
顾卿看着温珞玉眼底的怅然。
“我明白你的心思。天下父母皆是如此,总想替孩子挡尽风雨。”
她话锋微转,“可你也要清楚,这世道从不会因为谁年少天真,就手下留情。”
“你现在把他护得太妥帖,他日风雨骤然压顶,他毫无防备,只会摔得更疼。”1
剧里百里侯府就是因为这个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东君天生武脉,注定藏不住、藏不久。”
“与其让他日后被人强行掳走、任人摆布,倒不如让他自己握稳力量。”
温珞玉垂眸轻叹:“可我真舍不得看他吃苦。他如今这般无忧无虑,不好吗?”
“好。”顾卿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但只能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