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偏殿内,气氛死寂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可这份沉寂,转瞬便被彻底打破。1
瓜尔佳文鸳这些日子日日守在天幕之下,寸步不离,知晓了当年瓜棚失火的完整真相。1
瓜棚😂
亏她从前还记恨年世兰,原来从头到尾,那场烧毁她嫁妆的大火,都是甄嬛一手策划的!
积压了数年的委屈与怒火,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再也无法遏制。
瓜尔佳文鸳不顾一切冲进了幽禁甄嬛的偏殿。
殿内的甄嬛,自失子后,早已没了往日的得意。
流产后的身形也愈发单薄。2
足月生下死胎 应该不算流产吧?
瓜尔佳文鸳几步上前便对着她一顿毒打。
“甄嬛!你这个贱婢!”
“当年我何曾得罪过你?你自己的东西舍不得烧,偏偏要烧我的嫁妆!”
“那是我阿玛额娘准备了十几年的嫁妆!”
拳脚落在身上,疼得甄嬛蜷缩着身子躲闪。
一旁的宫人吓得面色发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一边是失势却仍挂着答应位份的甄嬛,一边是怒火中烧、家世显赫的祺贵人。
更兼皇上近日对甄嬛本就厌弃,他们怎敢贸然上前?
甄嬛被祺贵人从床上拖拽下来,直接上脚。
无力抵抗,只能死死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屈辱与恨意。
她望着眼前状若疯癫的瓜尔佳文鸳,眼底翻涌着怨毒。
“瓜尔佳文鸳,你休要得意!今日你辱我、打我,他日我若有机会翻身,定要你血债血偿!”
“翻身?你还想翻身?”
瓜尔佳文鸳冷笑一声,又狠狠踹她一脚。
“天幕早已把你那点龌龊事扒得一干二净,你就是个祸乱宫闱的贱人,皇上留你一条贱命,已是开恩,你还敢痴心妄想翻身?”
此事很快传到了雍正耳中,却没有半句斥责瓜尔佳文鸳的话。
于他而言,留甄嬛一条贱命,已经是看在天幕称她是此界气运之女,万般无奈之下做出的退让。
如今有人替他出一口恶气,他反倒觉得痛快。
只是一想到欢宜香的事被天幕彻底曝光,雍正心底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填满。
他不敢去想,外界的宗室勋贵、百姓子民,会如何评价他这个皇帝。
为了制衡年家,竟用欢宜香这般后宅阴私手段,困住华妃一生,甚至间接残害了自己的亲子。
他连让暗卫暗中走访探查、听听外界流言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仿佛只要这样逃避,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能避免帝王颜面扫地。
可事实终究无法逃避。
宫外的宗亲府邸里,每当大家私下聚在一起,言语间满是失望与不满。
“堂堂大清皇帝,竟忌惮区区一个汉军旗臣子?年羹尧虽势大,可皇上这般用阴私手段算计家眷,未免太过失当!”
福晋们也纷纷附和。
“连自己的孩子都能间接残害,当真是狠毒又窝囊!”
“当年华妃那般张扬,可待皇帝的心意却是难得的。”
一位老王爷怒拍桌子。
“先帝晚年怎会选定这般畏手畏脚、阴私算计的继承人!当真是眼瞎了!”
“这般行事,如何能服众,如何能稳住大清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