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皇帝之所以没有立刻处死甄嬛。
不过是顾忌着天幕先前昭示的“气运之女”之说,暂未下定决心罢了。
但旁人,就没有那样的好运了。
雍正冷眸扫过面色惨白的沈眉庄。
“给沈氏诊脉,若有半句隐瞒,以欺君之罪论处!”
太医吓得浑身一哆嗦,哪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上前,伸手便要去探沈眉庄的手腕。
沈眉庄却骤然惊醒,心底的恐慌彻底爆发,躲避的动作比方才的甄嬛还要急切。
她失态地将双手死死锁在身后,声音发颤却带着几分倔强。
“不!本宫只相信温太医,除了他,谁也不准碰本宫!”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只觉得荒唐。
皇后瞥了她一眼。
“惠嫔,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任性!皇上有令,岂容你推三阻四?”
一旁的剪秋早已会意,再度亲自上前,不顾沈眉庄的挣扎,死死按住她的手腕。
沈眉庄哭得浑身发抖,却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医的指尖落在自己腕上。
片刻后,那太医便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皇上,惠嫔娘娘腹中胎儿,比太医院脉案上所记载的,要大整整一个月......”
“说!奸夫是谁!”雍正厉声喝道,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沈眉庄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双眼,只是哭着不说话,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怎能说出实初的名字?本就是她一意孤行,害了他。
雍正见她拒不张口,目光骤然转向一旁早已面无血色的温实初,语气饱含杀意。
“你来说!惠嫔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温实初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连连磕头请罪:“皇上,臣认罪!臣罪该万死!惠嫔腹中孩儿,确实是臣的,与旁人无关,求皇上开恩,饶过惠嫔娘娘,所有罪责,臣一人承担!”
“实初,不,这跟你没关系,是我,是我骗你喝下那杯暖情酒的。”沈眉庄哭着喊道。
没瞧见皇帝气得嘴巴都在哆嗦。
而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瞧着看上去面向有些窝囊的温实初。
乖乖,瞧着窝窝囊囊,娘娘他敢爱一双啊!
九族不要了?
还有惠嫔跟熹妃,九族都不要了?跟一个太医乱搞。
允礼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甄嬛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终究没能护她周全,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隐秘的庆幸,庆幸自己与甄嬛的私情,被温实初顶了锅。
皇帝冷冷下令:“沈氏、甄氏、温氏,秽乱后宫、混淆皇家血脉,罪该万死,诛九族!除甄嬛外,其余人,拖下去,即刻行刑!”
沈眉庄和温实初吓得魂飞魄散,连连跪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沈眉庄哭着哀求,“此事皆是臣妾一人所为,与沈家无关,求皇上放过沈家满门!”
温实初疯狂磕头。
“皇上,臣认罪,臣愿受凌迟之刑,求皇上饶过温家九族,饶过惠嫔娘娘!一切罪责,都由臣一人承担!”
周遭的人看着他们,眼中满是鄙夷。
一位老王爷忍不住低声嗤笑。
“如今才想起家族?当初秽乱后宫、背叛皇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的下场?真是愚蠢至极!”
此刻的京城,甄家、温家早已乱作一团,陷入了绝望之中。
甄家府邸里,族人们纷纷冲到甄远道面前,疯狂打骂发泄心中的怨恨与恐惧。
“甄远道!都是你养的好女儿!害我们甄家要被诛九族啊!”
温家更是凄惨,族人们围着温实初的父母,哭骂不止,乱作一团。
同样的混乱,也发生在济州沈家,只是沈家和甄家,比温家稍稍好一些。
温家是九族皆灭,沈、甄两家,好歹免了夫二族。
(手动滑稽)
就在太监们准备领旨,前往三家传旨行刑之际,雍正忽然抬手叫停。
“等等,去沈家传旨的人,先站住!”
众人皆是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天幕上的画面已然变换。
正映着沈云卿从天幕光影中走出,回到一座雅致宅院。
正是济州沈家。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转头看向仍在跪地哭泣的沈眉庄。
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你家中可有沈云卿?”
沈眉庄茫然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摇了摇头。
她家中只有几个庶妹,小叔家也只有两个堂兄,嫡出的女儿只有她一人。
雍正心中微微一沉,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沈云卿。
可亲耳听到沈眉庄的回答,还是不免生出几分失望。
眼底的希冀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寒凉。
他缓缓挥手,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冰冷:“罢了,传旨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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