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身为嫡母,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云卿语气平淡。
“如今弘时即将大婚,你也好好准备着,学着做个合格的婆母,帮他们小俩口把日子过好,别整日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虽说齐贵人素来蠢钝,行事拎不清,但她对弘时的疼爱,却是实打实的真挚,半分掺不得假。
这会儿连忙又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口中连连应着“是”。
眼底满是欢喜与感激,躬身退了下去。
她前脚刚离开永寿宫,后脚翊坤宫的太监宫女便抬着一箱箱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和名贵补品,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云卿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贵妃这是何意?”
华贵妃身边的大太监周宁海连忙躬身回话,脸上堆着满脸谄媚的笑,语气恭敬至极。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这些都是贵妃娘娘特意吩咐奴才送来的,娘娘说,多谢皇后娘娘今日主持公道,这些薄礼,聊表娘娘的一点心意。”
云卿唇角轻轻扬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回去转告贵妃,她的心意本宫收下了。”
这年世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卿在永寿宫过得安稳顺遂,另一边的碎玉轩,却是一片阴云密布,愁绪沉沉。
甄嬛坐在榻上,双手紧紧攥着帕子,脸上满是焦躁不安。
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万万留不得,可她绞尽脑汁,想尽了所有法子,都没能悄悄打掉这个孽种。
最让她心焦的是,温实初迟迟没能回宫,连个能商议的人都没有。
她想悄悄联络果郡王,可六宫又被云卿打理得滴水不漏,连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从前果郡王还能随意进宫给太后请安。
如今太后闭宫休养,谁也不见。
果郡王更是惹得皇后不喜,如今无诏,半步也踏不进皇宫大门。
走投无路之下,甄嬛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她悄悄传了温实初的徒弟卫临,来碎玉轩为自己请平安脉。
起初,卫临的神色还算正常,可诊脉片刻后,他的脸色便一点点变得惨白,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神色也愈发慌张,连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甄嬛压着声音,语气阴冷。
“你是温实初的徒弟,本小主也不瞒你,这孩子是他的。你身为他的徒弟,此事你也别想脱干系。”
“但只要你偷偷帮本宫配一副堕胎药,此事便能神不知鬼不觉,你我都相安无事。”
“否则,本小主可以保证,只要泄露半分,你和你全家的性命,都得搭进来。”
卫临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当即跪地磕头,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小主,此事万万不可啊!这可是杀头灭九族的大罪,奴才万万不敢做啊!”
“你若不做,现在就没命。”
甄嬛眼神狠厉,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卫临看着甄嬛眼底的狠劲,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又想到温实初对自己有提携之恩。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咬牙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