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清晏的午后。
皇帝陪着云卿与怀中的弘昭,安安稳稳小憩了半个时辰,眉眼间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几分为人夫、为人父的柔和。1
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
但奏折堆积,他终究是不舍地起身,替云卿轻撩睡乱的发丝,又轻轻碰了碰弘昭软嫩的小脸,才放轻脚步,往偏殿批阅奏折去了。
御案前,皇帝刚提笔蘸了朱墨,不过批阅两本奏折,殿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苏培盛弓着身子进来,脸色白一阵青一阵,额头渗着薄汗,神情满是为难,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开口。
皇帝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已带几分不耐:“吞吞吐吐做什么?”
苏培盛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发颤。
“回皇上,冷宫......冷宫里的庶人乌拉那拉氏,撞墙自尽了。”
皇帝手中的朱笔猛地顿住,饱满的朱砂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块刺眼的红斑。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下,方才的温情暖意瞬间消散殆尽,脸色冷得像冬日里的冰湖。
不过片刻,一股滔天怒火猛地爆发,他重重拍向御案,杯盏震得作响,厉声怒斥。
“放肆!”
“混账!毒妇!”
苏培盛浑身发抖,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早已把宜修骂了千百遍。
明日就是六阿哥弘昭的周岁宴,谁人不知皇上早在筹备吉礼。
而且他老苏还知道,明天皇上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当众宣布。
这位废后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自尽,摆明了是要死得不安生,故意膈应皇上与贵妃娘娘,搅乱这场喜事!
皇帝胸口起伏,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意。
宜修怕是早忘了,她早已被废为庶人,早就没了入皇陵的资格,更没资格享有半点丧仪。
生前害尽他的皇嗣,处处算计卿卿,临死还要用这般下作的法子报复,妄图扰了弘昭周岁吉庆,那就休怪他无情。
“传朕旨意,此事严禁在宫内走漏半分风声,谁敢多嘴,拔了舌头!”
皇帝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狠戾。
“入夜后,让人悄悄把她的尸体拉出宫,直接丢到城外乱葬岗,不许任何人收敛,任由野狗分食!”
他眼底寒光乍现,又想起乌拉那拉氏在前朝,还剩一位远亲任四品官职,本想着留着无伤大雅,如今看来,倒是他心慈了。
从今往后,乌拉那拉氏在朝堂上的最后一个废物,也该滚出朝堂了。
只要他在位一日,这个家族,就休想再有起来的那天!
思量已定,皇帝压下怒火,半个字也不打算告知云卿。
他不愿让这些晦气事脏了云卿的耳朵,坏了她的心情,更不能影响弘昭的周岁宴。
所有肮脏事,他自会处理干净,护着妻小安稳。
与此同时,寝殿内,云卿缓缓醒转,伸了个懒腰起身。
见奶嬷嬷上前要伺候弘昭,她径直挥退,亲自抱起醒了一会儿,还在玩着手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