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嬷嬷,也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比起被杖毙的竹息,倒是规矩妥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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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随她前往寿康宫。
他倒要看看,太后此刻找他,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有什么底牌可打。
踏入寿康宫,太后正坐在主位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见皇帝进来,太后只是淡淡开口:“皇帝来了,坐吧。”
皇帝没有落座,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冷硬。
“皇额娘找朕,有什么事?”
太后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皇帝,哀家听说,你将景仁宫里的人都送进了慎刑司?”
“宜修是大清的皇后,事关国本,你如此大张旗鼓审讯皇后宫中的人,事情传出去,前朝后宫会如何看待皇后?”
皇帝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朕身为皇帝,这天下没有朕不能动的人!”
“皇额娘,宜修谋害皇嗣,残害嫔妃,勾结朝臣,桩桩件件,罪证确凿。”
“朕倒想问问皇额娘,难道皇后之位,要成为乌拉那拉氏的世袭?难道无论她犯了多大的罪,朕都不能处置她?”
太后脸色骤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
“皇帝!宜修是哀家的亲侄女,你处置她,就是在打乌拉那拉氏的脸,是在打哀家的脸!纯元临终前,曾嘱咐你,要善待宜修,你难道都忘了吗?”
皇帝神色冷绝,毫无动容。
“纯元若是在天有灵,得知宜修是谋害她的凶手,得知宜修多年来的恶行,定然不会让朕善待她。”
皇帝顿了顿,又道:“这些年,宜修的每一桩恶行,皇额娘都知情,每一次,都是你暗中为她收尾,包庇她。”
“皇额娘,你心里在想什么?”
皇帝轻声问。
而后自问自答:“是兄终弟及吗?”
太后眼神慌乱,“皇帝,你在胡说什么!”
她声音明显发抖。
皇帝忽然平静下来。
“皇额娘,朕再问你一句,若是宜修害的是十四的子嗣,你还会这般包庇她吗?你还会这样护着她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太后的心脏。
太后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中清楚,若是宜修加害的是十四阿哥的子嗣,她定会让宜修死无全尸,绝不会这般包庇。
皇帝看着她无言以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
他不再是那个渴求母爱的皇子,而是大清的帝王,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雍正皇帝。
他冷冷开口:“从今日起,太后于寿康宫静养,严禁任何人出入觐见,任何人,不得与太后私通消息,违者斩!”1
后
说罢,皇帝不再看太后一眼,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寿康宫。
太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知道,她与皇帝之间,彻底恩断义绝了。
自己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
可她更多哭的是自己的十四。
皇帝睚眦必报,她不敢想皇帝会如何报复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