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间,周氏忽然提及沈眉庄,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卿儿,你可知,眉庄那孩子,没了。”
云卿惊讶挑眉:“怎么没的?”
周氏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她在尼姑庵里,私自外出,偶遇男子便举止失仪。”
“你伯父得知后,怕她玷污了沈家的清誉,也怕影响到你和家中其她姑娘,便让你大伯母,亲自下了药,了结了她,也算给沈家,给你,一个交代。”
云卿听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沈眉庄的结局,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时光流转,转眼便到了盛夏,天气愈发炎热,紫禁城暑气逼人。
云卿孕肚渐大,身子沉重,行动多有不便。
皇帝心疼不已,直接下令,今年不去圆明园避暑,就留在宫中。
好在永寿宫不缺冰用,皇帝经常待在永寿宫,冰例也变相都归云卿了。
景仁宫,宜修卧病初愈,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没有放弃算计。
她坐在软榻上,看着剪秋,语气阴鸷。
“懿贵妃如今怀有身孕,身子沉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你去打探一下,能不能买通宫中的接生稳婆,等她生产的时候,动手脚,让她一尸两命。”
剪秋闻言,面露难色,躬身回话。
“娘娘,奴婢已经打探过了。宫中的接生稳婆,还有日后给小阿哥哺乳的奶娘,全都是皇上亲自挑选安排的,她们的家人,也都被皇上的心腹,暗中控制起来了。咱们景仁宫的人,根本无从插手,无隙可乘啊。”
宜修闻言,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狠狠拍了一下软榻。
“那个贱人,凭什么得到皇上这么周全的庇护?凭什么?”
剪秋连忙劝道:“娘娘,您别气,既然稳婆和奶娘那边无从下手,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总会有机会的。”
宜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还能有什么办法?皇上把她护得严严实实,咱们根本靠近不了她!算了,你先下去吧,让本宫好好想想。”
剪秋连忙应下,轻轻退了出去。
宜修坐在软榻上,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愤恨,祈祷云卿生产时,能出什么意外。
寿康宫内,太后神色阴沉,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
“皇上如今,对那个懿贵妃,真是宠得没边了,连她生产的稳婆和奶娘,都亲自挑选,防范得如此严密。”
可抱怨归抱怨,太后也明白,当帝王真心护着一个女人时,旁人根本无法在他的严密庇护下,伤及他心尖上的人与腹中子嗣。
如今,皇帝对云卿的宠爱,已然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她若是再强行下手,恐怕会牵连小儿子。
最终,太后只能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罢了,先看看情况再说。若是有机会,再动手也不迟。”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卿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
皇帝特意安排了太医院的太医,每日轮流在永寿宫值守。
又挑选了经验丰富的稳婆,日夜守候在云卿身边,悉心照料她的起居,随时准备应对生产的突发情况。
云卿也在玉妙的精心调养下,身子康健,胎位端正,只待生产。
这日凌晨,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云卿躺在寝榻上,睡得正香,忽然,腹部传来一阵宫缩疼痛,她猛地惊醒。
她赶紧服下顺产丹,而后推了推身旁熟睡的皇帝。
“皇上,臣妾要生了。”
皇帝瞬间惊醒,听到云卿的话,神色大惊,当即起身,便高声呼喊:“来人!贵妃要生了!快传稳婆!传太医!”
殿外的宫人,听到皇帝的呼喊,连忙应声,快步跑去传唤稳婆和太医。
皇帝紧紧握住云卿的手,语气急切又心疼。
“卿卿,忍一忍,稳婆和太医马上就来了,不会有事的,朕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云卿紧紧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忍着疼痛,点了点头。
“皇上,臣妾不怕,臣妾一定会顺利生下咱们的孩子,产房不洁,皇上出去等吧。”
省的她生了孩子还要被御史弹劾。
皇帝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心疼不已,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一边轻声安抚:“好,等稳婆和太医来了,朕就出去。”
眼底满是焦灼和担忧。
很快,稳婆和太医便匆匆赶来。
太医一边为云卿诊脉,一边说道:“皇上放心,贵妃娘娘胎位正,身体康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皇帝闻言,心中稍稍放心,一步三回头在苏培盛的劝说下推到殿外。
后宫的众嫔妃,得知云卿即将生产的消息,也纷纷梳洗赶来永寿宫请安。
皇后宜修因病体不适,无法前来,却派了剪秋前来候着消息。
在场只有敬妃是真心关心云卿的安危,其她人更多是是暗自祈祷云卿生产不顺,最后难产死了。
这样她们才能重新获得恩宠。
如今大家都明白了,贵妃哪怕孕期不能侍寝,皇帝也不会去找别人侍寝。
就连原先养心殿的围房宫女,都被皇帝全部送到了皇庄上。
明摆着就是要守着贵妃。
皇帝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时不时地看向寝殿的方向,神色焦灼。
他没心情管这些嫔妃,只是挥手令她们自行落座等候,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寝殿的门,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寝殿内,云卿的压抑的痛呼声不断传来,听得他心中发紧,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在心中默默向佛祖祈祷,祈祷云卿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
云卿孕期,经玉妙精心调养,又服用了顺产丹,胎位端正,生产十分顺遂,没有出现撕裂,也没有出现难产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紧接着,第一缕清晨的阳光冲破夜幕的桎梏。
温柔地洒在大地上,穿过永寿宫的朱红宫墙,落在殿檐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金光。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从殿内传来,清亮有力。6
哈哈哈,我政哥终于出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