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剪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宜修,大声呼喊,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她急得团团转,手心全是冷汗,却不敢违背宜修的命令去请太医。
只能祈祷,希望皇后能快点醒过来。
永寿宫内,喜悦的氛围依旧浓厚。
皇帝坐在云卿身边,脸上满是笑意,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他靠在软榻上,轻轻抚摸着云卿的手,思绪飘得很远。
他如今已经四十有六了,虽说身子还算硬朗,可就算能活到皇阿玛康熙那个岁数,也只剩二十三年的时间。
他膝下的皇子不多,真正能堪当大任的,一个也没有。
三阿哥弘时,齐妃所处,和他那个额娘一样蠢笨无能,不堪大用。
四阿哥弘历,出身卑贱,血脉存疑,为他所不喜。
五阿哥弘昼,裕嫔所出,自幼体弱多病,性格荒唐。
可云卿不一样。
她出身的沈家,被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姓沈佳氏,家世显赫,根基稳固。
而且她聪明通透,又有牛痘之功,深得宗亲命妇敬重。
这个孩子,只要能继承卿卿的一半聪慧与容貌,还有他的心思手腕,将来必定是资质最出众的皇子。
更何况,沈家虽被抬旗,却从不恃宠而骄,反而踏实勤恳,不像年羹尧那般目中无人,飞扬跋扈。
云卿也从未像华妃那样,整日在他面前拐弯抹角,为母家谋私利。
这样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正是他所需要的。
皇帝越想越欢喜,忍不住在云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卿卿,辛苦你为朕孕育皇嗣了。”
可惜,皇帝今日的喜悦,注定要打个折扣。
他沉浸在即将有子嗣的欢喜中,许久才发现,身边的云卿竟然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愁绪,眉眼间满是担忧。
皇帝心中一紧,连忙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
“卿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卿抬起头,望着皇帝,眼底满是为难,轻轻摇了摇头。
“皇上,臣妾没事,只是......只是有一件事,臣妾不知该不该说,说了,怕皇上会生气。”
皇帝闻言,忍不住笑了。
“傻妮子,朕何时生过你的气?朕向你保证,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生气,金口玉言,绝不食言。”
云卿咬了咬唇,“那皇上,臣妾还有一个请求,待会不管听到什么,您都不要生气,不要砸东西,好不好?”
她轻轻摸了摸平坦的肚子,“万一吓坏了臣妾,吓坏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皇帝哈哈大笑两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这丫头,倒是会拿捏朕。好,朕答应你,不生气,不砸东西,行了吧?”
话虽这么说,皇帝心里却莫名一咯噔,总觉得云卿要说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云卿见他答应,对着玉姝使了个眼色。
玉姝连忙转身,从内殿拿出两个账本,双手递到皇帝面前。
“皇上,您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