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卿协理六宫,做得有声有色。
每日都有命妇、宗室福晋络绎往来永寿宫拜会请安。
朝堂之上,皇帝少了后宫琐事牵绊,前朝行事也愈发得心应手。
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越发着急。
懿妃如今做得越是出彩,便越衬得身居后位的皇后庸碌无能,难堪主理中宫的重任。
翊坤宫里的华妃,近日心境格外微妙。
她静静看着永寿宫日日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才恍然醒悟。
真正的世家贵女,从不是自己闺阁中那般,只知去郊外庄子骑马驰马、挥鞭取乐,便再无旁的能耐。
同样也明白,懿妃如今经手周旋的这些事,本就该是皇后分内该担的本分职责。
那些宗室福晋、朝中命妇的名号,她连记全都做不到,可懿妃不光一一熟记在心。
连她们身后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个人喜好与避讳禁忌,都摸得一清二楚。
华妃本就素来慕强。
从前她只当懿妃不过是倚仗家世容貌,才得了皇帝偏爱。
如今亲眼见她处事手腕卓绝,才情能力样样拔尖,几乎毫无短板,心底反倒没了往日那般浓烈的嫉妒,只剩满心落寞。
她隐隐觉得,自己怕是再也没有重获圣宠的那日了。
只是落寞归落寞,却丝毫不耽误华妃暗自嘲讽皇后。
毕竟这些打理宗亲命妇、维系世家情面的事务,从前的皇后,半分也未曾做过。
另一边景仁宫内,皇后眼皮子浅,丝毫不觉得这些在她眼中的琐碎事,到底有多大影响。
她只是单纯嫉恨懿妃夺了自己的中宫权利。
这些权利她可以不去用,但绝不是旁人能沾的。
虽说如今静养,却依旧未曾免去众妃每日晨起请安的规矩。
纵然脸色苍白,头风之症加重,每日依旧要敷上厚厚脂粉,强撑着中宫最后的体面与威仪。
她天天盼着云卿能快点出事,盼着云卿能缠绵病榻,可云卿却依旧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一点事都没有。
宜修心里越来越着急,越来越疑惑。
她明明在坐垫上下了秘药,沈佳云卿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是秘药失效了?
还是沈佳云卿早已察觉端倪,暗中提前做了防备?
“剪秋,你去查,查清楚,懿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点事都没有?”宜修厉声吩咐道,语气里满是焦躁。
剪秋连忙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查。”
待剪秋退下,宜修在殿内来回踱步,眉宇间翻涌着阴戾狠绝之色。
而碎玉轩中,甄嬛日日描摹神态、效仿举止,眉眼间已然有了几分纯元皇后的神韵风骨。
“小主,您现在的样子,越来越像纯元皇后了。”
崔槿汐望着镜中的甄嬛。
“小主如今的容貌气韵,已是越来越像纯元皇后了。只要寻个机缘在皇上面前露面,皇上必定会一眼留意到小主。”
甄嬛凝望着铜镜里的人影,眼底掠过一缕复杂难言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