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连宫外的命妇,每日都要为了家族四处应酬交际。
他的皇后,平日里又在做些什么?
哦,他的皇后大概没学过这些。
要求后妃每日风雨无阻地向她请安,来彰显她的后宫之主的地位。
他摇了摇头:“胡说,谁说皇宫不需要交际了?皇宫才是天底下最需周旋交际的地方,那些宗亲福晋们皆是长辈,便是朕见了,也得礼遇三分。”
“什么?”
云卿惊得睁大了美眸,眼底满是诧异。
语气里更带着几分不解。
“那皇后娘娘怎的日日都有空见臣妾和姐妹们?”
“臣妾的母亲每日和爹爹同僚家中往来,都忙的不可开交,宗亲福晋与朝廷命妇这般多,皇后娘娘便是一天见十几个,也未必能见得过来吧?”
皇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握拳轻咳一声,语气也弱了几分。
“皇后是庶女,从前在闺阁里不受宠,想来是没学过这些。”
云卿瞬间闭了嘴,神色满是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片刻后,又用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同情……他?
皇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秃瓢。
心底豁然开朗,难怪他这些年在宗亲那边总不受待见!
合着还有这一层缘故在啊。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不光是宜修,从前在王府时,柔则也从未宴请过宗亲福晋们,甚至都不曾出门赴宴过。
他内心啼笑皆非。
难不成乌拉那拉氏,不光没教庶女这些世家贵女出嫁后安身立命的本事,就连嫡女,也未曾好好教导过?
皇帝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他究竟是个什么冤大头?
这么多年,又平白错过了多少夫人外交的红利?
亏他从前还觉得,皇后虽不讨人喜欢,起码算是个合格的管家婆。
如今看来,她合格个屁!
皇帝心底罕见地骂了句脏话。
脸色也倏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不等他开口发话,便感觉到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抬眼望去,便见心尖上的人儿正睁着水汪汪的眼眸,眼眶微红,泪珠欲坠不坠,语气带着几分怯意。
“皇上,臣妾是不是说错话了?您是不是生气了?”
皇帝心头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忙将娇人儿揽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胡说,朕怎会生你的气?何况卿卿方才还点醒了朕,朕嘉奖你还来不及,哪会怪你。”
说着,他转头对侍立在旁的苏培盛吩咐道:
“去,把朕私库里那串粉蓝双色碧玺十八籽、赤金点翠嵌东珠凤凰步摇,还有蜀地新进献的几匹蜀锦,都送到永寿宫来。”
“皇上,这不合规矩。”
云卿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轻声劝阻。
“赤金点翠嵌东珠凤凰步摇,本是皇贵妃与皇后才可佩戴的物件,臣妾戴不得,给了臣妾也是浪费。”
“无妨,不过是些首饰绸缎罢了,朕特许你佩戴使用。”
皇帝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