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让卿卿失望。”
皇帝接过螺子黛,凑近她。
云卿的眉形本就极好。
他没有过多改动,只细细描摹,补了几处浅淡的地方。
画毕,他执起铜镜递到她面前,得意道:
“朕画得如何?卿卿这般容貌,当真是‘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及。”
云卿看着镜中自己的眉眼,眼底漾开浅笑。
“皇上画得自然是好,不过再闹下去,臣妾可就真要迟到了,您也该去上朝了。”
皇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
“好,听卿卿的。朕下朝之后,便来永寿宫找你,咱们一起用早膳。”
“臣妾等皇上。”云卿微微屈膝,眼底的娇羞恰到好处。
二前夫的脸,白天多看看还是养眼的。
不多时,云卿收拾妥当,身着一身霜色绣海棠旗装,头戴一支羊脂玉嵌青金石簪。
簪头雕成盛放的寒梅,花瓣莹白,花蕊嵌青金石,冷艳别致。
两侧各插一枚银质缠枝玉兰花压鬓,花瓣薄如蝉翼,末端缀着一串珍珠流苏,风动时轻晃。
身姿袅袅地走出永寿宫。
皇上特许她用贵妃仪制。
今日虽比昨日封妃大典的全仗简化了些。
却也有朱漆吾仗、雉尾扇、鎏金提炉相伴,宫人内侍随行。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下请安,集体对懿妃娘娘的倾国之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绕过大半个皇宫,终于抵达景仁宫。
守门的宫女见是懿妃仪仗,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不多时便引着云卿进了内殿。
皇后宜修正端坐在软榻上,见云卿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却猛地一顿,心头狠狠一跳。
先前只听人说懿妃容貌绝世。
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半点不虚。
这女子,竟真的生得似仙似魔,清绝时如月下寒松,眉宇间的那一丝艳色处,又似烈火烹油。
这份容貌与气韵,便是当年的纯元,也不及她半分。
宜修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装镇定,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懿妃来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云卿按规矩行大礼后,剪秋奉上花盘。
她从中选出一朵,走到皇后身旁。
宜修微微侧身,让她给自己簪花。
透过镜子,再看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心底的忌惮愈发浓烈。
她几乎可以预见,往后这后宫,怕是要被这懿妃彻底搅乱。
皇上的宠爱,也只会尽数落在她身上。
自己这个皇后,怕是愈发坐不稳了。
绝对,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生下皇嗣。
簪好花,云卿扶着宜修起身,一同走出内殿。
此时殿外的妃嫔早已到齐。
连向来爱迟到、仗着年家势力和皇上宠爱而肆意妄为的华妃,也早早地站在队列里。
脸上没什么好脸色,见宜修出来,也只是敷衍地屈膝行了个礼。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压下心底的不悦,笑着对众人说道:
“这位便是皇上新封的懿妃,往后便是咱们后宫的姐妹了,大家往后要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