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雍正的斥责骂得脸色惨白,血色尽褪,连忙双膝跪地请罪,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皇上息怒,臣妾只是想着,秀女初入宫闱,位份不宜过高,恐惹六宫非议,绝非有意轻慢沈佳氏。”
“若将来沈佳氏能孕育皇嗣,再行晋封,岂不两全其美?”
“非议?”
皇帝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沈佳氏有功于天下,万民敬仰,便是封她为后,也绰绰有余,谁敢非议她?难道,是皇后你想非议她?”
皇后浑身一僵,连头都不敢抬,脸颊火辣辣地烧着,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屈辱,还有一丝隐秘的怨恨。
却只能伏在地上,低声哀求:“臣妾不敢,求皇上恕罪。”
皇帝看着她这副言不由衷的模样,眼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浓重。
他拿起案上朱笔,在册封名单上寥寥几笔,便敲定了沈佳云卿的位份。
“沈佳云卿,封懿妃,入住永寿宫主殿,责令钦天监选吉时吉日入宫,封妃大典交由内务府和礼部督办。”
“懿”字入耳,皇后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浑身一颤,却连一声痛哼都不敢发出。
那是皇上养母的尊号啊,何等尊贵,皇上竟将这般重要的封号,赐给了一个刚入宫的新人,连半分避讳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已经忘了姐姐了吗?
皇后原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
诸如“初入宫位份不宜过高”“需顾及六宫平衡”之类的话。
此刻竟被皇上的震怒堵得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死死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应道:“臣妾,遵旨。”
皇帝连眼角的余光都未分给她,语气冷淡得没有半分温度
“退下吧,以后沈佳氏的事,朕自有主张,就不必皇后费心了。”
“是,臣妾遵旨。”
皇后缓缓起身,神色恍惚,脚步虚浮地退出养心殿。
她此刻满心都是沈佳云卿的初封为妃之事。
皇上连甄嬛初封常在的住处、赏赐都未曾提及,显然是没将这个眉眼有几分像纯元的女子放在心上,她先前所有的算计,全都落了空。
走出养心殿,皇后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天空,眼底的屈辱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狠厉。
沈佳云卿,你竟能让皇上这般倾心相待、破例封赏,那本宫,就更不能容你了!
回到景仁宫,皇后静坐良久,对着剪秋吩咐道:“你把这份册封折子,拿去翊坤宫,给华妃看看。”
剪秋心中一愣,随即明白了皇后的心思。
皇后这是想借华妃的骄纵与嫉妒,给沈佳云卿添些麻烦,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顺带也膈应一下向来嚣张的华妃。
她连忙躬身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让人给华妃宫里送去。”
翊坤宫内,华妃正斜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吃着西瓜,眉头依旧微蹙,心中的郁气尚未消散。
就在这时,黄规全捧着册封折子快步走进来,躬身递到她面前。
“娘娘,景仁宫皇后娘娘着人送来的册封折子,请娘娘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