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庭院里的檐角灯盏初明,暖光漫过青砖,添了几分静谧。
云卿踏着余晖回了自己的院落,颈间素色龙华随步履轻晃,垂落的青金石珠微微摇曳,却始终静悄无声,半点不扰这暮色的安宁。
颈间的龙华随着步履轻晃,垂落的青金石珠微微晃动,却不曾发出丝毫声响。
进屋后,她径直走到软榻前坐下,斜倚着身子,一只胳膊慵懒地支着脑袋,眉宇间涌上了一丝淡淡的倦意。
玉妙立刻上前,轻轻蹲下身子,指尖娴熟地揉捏着她的小腿,力道轻重适中,细细缓解着她这一日的酸软。
她生得眉目清秀,一身青绿色丫鬟装扮衬得身姿利落,袖口绣着几缕细小的兰草纹,针脚细密。
动作间满是恭敬与熟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主子。
这时,另一名丫鬟玉姝端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轻步走进来。
匣子顶端的账本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无半分褶皱。
她走到软榻旁,屈膝行了个规整的礼。
“主子,上个月咱们名下庄子和铺面的账目,奴婢已经整理妥当了。”
云卿闭着眼养神,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玉姝翻开账本,指尖轻点账目,有条不紊地一一汇报。
除了庄子的田产收成、铺面的经营所得。
云卿私下兴办的育婴会、济世堂,还有城郊常年开设的粥棚,每月都要耗费不少银子,一笔一笔记载得清晰明了。
除了庄子和铺子的收入,云卿私下办的育婴会和济世堂,以及在城郊开棚施粥,每个月都要花费不少银子。
汇报到最后,玉姝轻声道:“主子,上个月的净收入,算下来共一百八十七两银子。”
这数额听着不算起眼,但累加起来,一年便是两千多两。
要知道,皇后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一千两而已。
这般成果,也全靠云卿出的点子。
待细细汇报完上月的收支明细,玉姝悄悄抬眼瞥了一眼云卿的神色,随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的欣喜。
“主子,庄子那边,您先前吩咐的牛痘,已经有结果了。”
这话一出,云卿瞬间睁开了美眸,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
原本慵懒的神色一扫而空,连眉宇间的倦意也消散无踪,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老天奶,可算是有结果了,这下总算能大赚一笔功德了!
牛痘这样的好东西,哪个穿越者不知道?
只是先前康熙晚年昏聩、行事无常,她怕贸然拿出牛痘,反倒弄巧成拙,让沈家卷进夺嫡的祸事中,便一直按捺着。
如今时机正好,当今皇上雍正名声不佳,八王一党又在朝中兴风作浪,此时将牛痘献出去,恰好能帮雍正平息得位不正的流言风波。
再加之自己的条件,云卿心中自有底气,即便有皇后阻拦、太后劝阻,她入宫初封,也必然能得一宫主位。
她那聪明的堂姐,愿意心甘情愿被华妃教导折辱,她可半点不愿!
“走,随我去见父亲母亲。”
云卿利落起身下榻,玉妙连忙俯身,替她细致地穿上软鞋,动作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