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想不想让我去吧

姜且瑶的指尖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姜且瑶看着张桂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是安静地等着她自己的答案。

她说，

张桂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转身往客厅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姜且瑶说完走上楼去了。

张桂源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菜刀，切了一半的番茄搁在砧板上，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刀放下，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唐远：

【张桂源:港岛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帮我找个住处，安全、安静、不引人注意的那种。】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切那只番茄。嘴角的弧度，在厨房的灯光下一直没有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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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三天，姜且瑶在做一些细碎的事。

她把左奇函的笔记本从头到尾重新抄了一份，把三号仓库的信和照片拍了高清扫描件存进加密文件夹，把母亲那段录音转成文字稿打印出来，和杨博文给的码头调度记录钉在一起。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没什么情绪，像在整理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档案。

整理完她把原件锁进张桂源别墅书房的那个带密码的保险柜里。

张桂源没问密码，只在她锁好之后说了一句，

她没有说谢。只是看着他把备用钥匙放进抽屉的动作，记下了位置。

出发前两天，她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

给杨博文："码头调度记录里那艘船在左鸿远死后的往返记录，你那边还有没有更细的？如果查到了直接发给我就行。"

给陈奕恒："你给的坐标钥匙我用完了，留个纪念。"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那把刻着坐标的小钥匙，躺在她的手掌心里。

"等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给你。"

给王橹杰："港岛那边的旧档案，我到了之后可能需要你远程支援。到时候联系你。"

给左奇函："那份文件的下落，我查到之后再告诉你。"

给张桂源没有发消息，因为他就坐在客厅里。

她发完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张桂源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报告，膝盖上搭着毯子，听见她下楼的动静，抬眼看了她一下。

姜且瑶看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扶手上，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些天以来自己好像一直在被这样照顾着。

一碗面，一杯热水，一句"凉了就不好吃了"，一个"我在"的沉默。

这些事小到几乎不算事，但正是它们堆在一起，把她从那个听完录音后站在安全屋门口发抖的人，变成了现在这个能坐在餐桌前安静吃面的人。

她端着碗的时候，对着碗里冒起的热气说了一句。

张桂源坐在对面，隔着餐桌看着她。

姜且瑶低头吃了一口面，没有再说话。

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