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白真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秦羡面前,仿佛那天的事,只是从未发生过一样。秦羡每每盼望,只希望每日能够看他一眼自己就知足了,就像他说的那样,做兄长也不是不行。

“阿羡,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没有啊”

白浅向来神经大条,但在秦羡喜欢自家四哥的这事上,极为敏感。

“四哥被我阿娘带去二哥家了”
“我又没问他”


“你确实没问,但你脸上都写了”
白浅觉得秦羡再一个人待着,迟早会心中郁结,她都听说自家四哥拒绝秦羡的事了。

“阿羡,咱们出去玩儿吧,玄女不在,真的好不习惯”
“可是,我这草药,草药还没有碾碎”


“一会儿让迷谷帮你”

“走嘛,走嘛……”
秦羡拒绝不了,便跟着白浅离开了桃林,出了青丘,二人直奔凡间,白浅经常来,熟门熟路。青丘地灵物华,那一方方仙池里,随手一捞便是圆润透亮的夜明珠,皆是天地灵气孕育而成。
白浅临行前随手揣了一颗在袖中,她知晓凡间金银为重,青丘这些物件,在凡尘里更是价值连城,随便拿出一颗这样的夜明珠,便能在凡间钱庄换取大把银两,足够二人在凡间畅快游玩许久,衣食住行全然无需费心。
快到黄昏的时候,本该热闹喧嚣的街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往日里即便入夜,也该有摊贩收摊的声响,可今日,但凡目之所及,家家户户皆是木门紧闭,门板抵得严实,连一丝窗缝都未曾露出,更别提半点人声。
整条长街空荡荡的,晚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反倒更衬得周遭寂静得吓人。
白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她来过这城镇数次,从未见过这般光景。二人寻到常落脚的客栈,往日里早已高悬灯笼、灯火通明,此刻却门窗紧闭,漆黑一片,别说迎客的伙计,连半点灯火都不敢点亮,整间客栈都隐在沉沉夜色里,毫无生气。
白浅与秦羡几番轻叩,那客栈门板才被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隙,客栈老板探出头,满脸戒备,看清是两个小姑娘,才松了半口气,却依旧神色慌张,左右张望了一番,慌忙将二人拉进客栈,又迅速把门闩死死抵上。
屋内一片漆黑,老板只敢摸出一截小小的烛火,昏黄的光映得他满脸愁容与惧色,说话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二位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趁着天亮赶紧离开,千万别在这小镇逗留啊!”
白浅扶着秦羡站稳,沉声追问缘由,老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惶恐,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二位姑娘,我们这小镇,自打三个月前,来了一只妖,一切就都变了。”
他说到那个“妖”字时,声音陡然放轻,身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那怪物就藏在暗处偷听一般,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再没了往日做生意的热情,只剩满心的绝望与忌惮。
“你们可有见过那妖物”

客栈老板接连摆手,见妖怪,他们哪有那个胆子,若是真见了,还不知有没有性命回来。
“那妖物来后,每到夜里便出来作祟,起初是镇上的家禽接连失踪,连半点血迹都寻不到,后来……后来竟开始掳走夜里出门的百姓。”
他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后怕,压低了嗓音生怕被窗外的东西听了去:“但凡天黑后还在外头的人,无一能平安归家,官府派人来查,也都有去无回,彻底没了音讯。”
“我们实在是怕极了,所以一到黄昏,就赶紧关门闭户,客栈也不敢留人留宿,夜里更不敢点灯,就怕一点光亮,把那妖物引过来,害得全镇的人都遭难。”
老板说着,眼底泛起浓浓的绝望,看着眼前两个陌生姑娘,满心都是催促:“两位小娘子,这地方真的待不得,天一亮你们就赶紧走,千万别在夜里停留啊!”
窗外的夜风刮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屋内的烛火猛地晃了晃,吓得老板脸色惨白,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