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书白早早就接谢嘉鱼来到了军营。
而军营那边,依旧有人咽不下那口气,想要让孟书白把妙手公子的身份说出来。
“世子,您新娶的侧妃知道妙手公子的身份为何不说,您难道忘记了死在九丈原尸骨无存的将士了吗!”
“我们要一个说法!世子!”

“既然你们要一个说法,那我给你们。”

“把妙手公子带上来!”
谢嘉鱼和孟书白推着推车走了上来。

“我就是妙手公子,我叫谢嘉鱼。”
“怎么可能,妙手公子怎么会是一个女郎?”
“谁说妙手公子就一定是男子,女郎也可擅长机关淫巧。”

谢嘉鱼将箱子打开,光明正大摆在众人面前。

“这些是我特意铸造的十八件兵器,来祭奠十八位阵亡的北府将军。”
“你为何要设计那连环弩害我北府军?!”那人气愤喊着。
谢嘉鱼眼神坚定,为自己辩驳。

“是,这连环弩是我做的,但是我也从来不知道这弩是为了北府而设计。”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孟书白将一只连弩递到谢嘉鱼手中。

“诸位请看,此连弩虽有许多种样式,但都是为了世家公子狩猎把玩,并非为实战而设计。”

“若要用于实战,此木材需要经过特殊处理,才够柔韧。那日来找我购买图样的人并未告诉我用途。”

“我也很想问,这样一把连弩居然会被送去北境。如果我早知这连弩会为你们而设计,那我会给你们这一把。”
谢嘉鱼拿出一把做工更为复杂的连弩。

“虽然不够轻便,但是此弩的射程,力度,精准度才配上战场。”
谢嘉鱼将连弩递给那位质疑自己之人。

“你可以试试。”
那日不服气底接过,瞄准高架上铁盆子射出第一箭,只见铁盆应声掉落在地。
这弩用在战场,猜是最正确的,而不是那所谓的连弩。

“这,才是我妙手公子的本事。”

“在场诸位亲人的死,我很遗憾。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把本是世家公子把玩的弓弩为何会被大量铸造,又顺利经过朝廷重重检查,最后被送到北府军手中。”

“这不是一个妙手公子和一张图纸所能解释的。”

“我的朋友只是为了保护我,她跟这件事情更是毫无瓜葛,你们不应该去给她施压。”
谢嘉鱼觉得,自己在各个方面都是很对不起孟书白。

“兵器是少府在造,问题出在少府,世子回剑慷第一日就杀了少府府丞魏千里。”
在场的所有人害怕身为统率的萧无衣忘记了那日的仇恨,转而迎娶世家之女去讨好世家。
萧无衣为了稳固军心,也为了死去的众多将士,扬言道:

“我北府军在战场上生死拼杀,朝廷却多位尸位素餐之人,少一个少府府丞就够了吗?”

“为了这些枉死的冤魂,为了北境日后的安危,是到改变这一切的时候了。”

“军功定爵,裁汰世卿,自北府始,请诸位静待今日朝会。”
“我等谨遵世子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