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回和张海虾先张海琪他们一步上了前往长湘的火车。
火车上,陈回一直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总是留恋地向后看去,也只是捕捉到一抹残影,前进的路上总有过去和未来,现在难以捕捉,也很难做到珍惜。
张海虾默默观察着陈回,他看得分明,陈回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追随那些转瞬消失的风景。
“哥哥姐姐,买花吗?”小姑娘拎着花篮过来询问,眼睛亮晶晶的。
陈回闻声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那捧盛放的花,没多犹豫,直接伸手摸出银钱。
“我都要了。”

“谢谢姐姐!”小姑娘眼睛一亮,连忙手脚麻利地把整篮花尽数递到陈回怀里,然后便蹦蹦跳跳,满心欢喜地走远了。
陈回低头凑近花篮,轻轻吸了一口清甜柔和的花香,随后直接将满满一篮鲜花推到张海虾身侧。
“送你啦。”


“送这么多,不怕浪费了?”
“这得看送给谁,如果送你,那就不算浪费。”

不算
“喜欢吗?”


“喜欢。”
话音刚落,张海虾垂手从花篮里拣出一朵开得正好的浅粉蔷薇,微微倾身靠近陈回。
他动作放得极轻,怕碰乱她的发,小心翼翼拨开耳侧几缕碎发,将那朵小花别在她鬓边。
做完这一切,他稍稍往后仰,目光落在她鬓间那抹柔和花色上,眼里藏着一点浅淡笑意。
“都送我的花,分你一朵。

陈回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的话,触碰到柔软的触感时,心中的愁苦直接消了一大半。
“好看吗?”


“很好看。”
得到满意的回答,陈回满意地笑了,却还是带着一丝腼腆。

“这是师父给的资料,昨晚我已经看完了,现在给你看。”
“里面都讲了什么?”

陈回边拆文件边问。

“这是有关长沙老九门的,这次我们要过去找的人是长沙的布防官,张启山,也是九门之首,大家都尊称他为‘张大佛爷’。”
“老九门?”


“老九门是长湘的九个世家望族,多做倒斗古玩的生意,具体背景非常复杂,传闻这九个家族无所不能,为首的张启山更是非凡。”
“他姓张,也是你们张家人吗?”


“这个师父没有跟我提过,但我猜,应该是吧。”
陈回翻阅资料,了解到这长沙九门当中也存在等级划分,分别分为上三门,平三门,以及下三门。
军爷戏子拐中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陈回大概了解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第九门——解九爷。
那个前不久登门自称是他表哥的人,陈回心下了然,难怪那么能够自信地说出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长沙找他,原来是有这样一层身份在。
但陈回大概率是不会主动找过去的。
“既然都是张家人,那应该很好说话吧。”


“不,师父跟我说,她曾经派几个探员去了长湘去刺探情报,但张启山在长沙耳目通天,那些探员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都被他抓出来送到了城外。”
“他们之间存在恩怨吗?”


“不知道,师父没有跟我说太多。”
“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张海楼和师父一进城就会被盯上,定然阻碍重重,我们就暗中观察,必要的时候出手就行。”
陈回点头,随即便看向张海虾的腿。
“你的腿怎么样了?”

张海虾轻松一笑。

“有感觉了,应该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陈回依旧半信半疑。
“真的?”


“嗯,但是需要借助拐杖,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
“好,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挑一直趁手的!”

她脑中已经开始盘算,要选质地温润、分量轻巧的木料,杖身打磨光滑,握着手不磨掌心,底端再包上防滑铁皮,上下台阶、穿行街巷都稳当牢靠,适配他行动不便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