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回收拾好东西之后就打算下去帮张海虾一起卖舶来品,怎料一转身,就看见张海虾在门口等着自己。
“你怎么上来了?我很快就下去。”


“出什么事了?”
陈回上扬的嘴角一顿,摇了摇头。
“能出什么事?就是想换个地方生活。”


“陈回,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说出来,我愿意听。”
“我知道,真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两个月前她的母亲永远离开了她,因为悲伤过度离开的,但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陈回从悲伤中走出来,虽然……偶尔也会难过,就像现在。

“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好啊,是我推你还是你自己来?”


“你推我吧。”
陈回来过坝隆洲几次,但还真的从未逛过,不是在送信就是在送信的路上,无瑕关心身边的一切。
“你以前在海事督办府动作的时候经常走这条街吗?”


“嗯,张海楼好玩,每次都拉我来这里,那边,是我们经常关顾的一家面馆,很好吃,改天带你来。”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张海盐出去买菜了,他说今晚要给你露一手。”
“他做饭我又不是没吃过。”


“主要是给你的欢迎仪式。”
“谢谢。”


“你该去谢他。”
“我会的。”

二人在坝隆洲的主要道路逛了个遍,一直到太阳下山才回到档案馆,张海虾恰好在那个时候出来等他们。
看见陈回推着张海虾回来,张海盐快步走上去换手。

“我来吧。”

“你做好菜了?”

“嗯,刚想去找你俩,没想到你们就回来了。”
这间档案馆本就是闲置已久的废弃二层小楼,如今陈回决定正式住进来,张海盐特意破例买来了了酒水,算是好好为她接风。
三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张海盐率先端起酒杯,朝着陈回抬了抬杯。

“欢迎陈回落脚咱们这小楼,往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自在住着就好!”
陈回端起酒杯轻碰上张海盐的。
“谢谢。”

陈回酒量不差,张海虾和张海盐见识过,这才放心让她喝酒。
张海盐放下杯子,大大咧咧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屋子。

“往后这废弃小楼总算热闹起来,再也只有我跟虾仔两个闷人守着了。缺什么尽管开口,我给你整来。”
“整来?”


“你放心,绝对正规!”
“那行,那就有劳啦。”

陈回又和张海盐喝了一杯,也是这一杯之后,张海盐一发不可收拾,越喝越多,陈回又些招架不住,便没有再喝了。
张海虾见张海盐喝醉了还在继续喝,忍不住出言劝阻。

“别喝了。你醉了。”
听见张海虾的声音,张海盐忽然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虾仔,你怨我吗?”
张海虾一愣,然后就将张海盐一把拽回去。

“怨你什么?”

“你的腿……是因为我……”
张海盐越说越激动。

“如果不是我非要去盘花海礁,你就不会这样,你就不会站不起来。”

“我多么希望站不起来的那个人是我。”
陈回听着他们回忆起盘花海礁的事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是谁!我是张海楼!你张海虾,最……最好的兄弟。”
话音刚落,张海盐脑袋一沉,身子一软,直接重重趴在木桌上,彻底醉得睡了过去,瞬间没了声响。
桌边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回与张海虾两人。
张海虾垂眸看着趴在桌上酣睡的人,无奈轻笑一声,抬眼望向身侧的陈回,语气放得很轻。

“别管他,一沾酒就没个正形。”
“张海虾,你当真不怨吗?”


“不怨,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能理解我,对吗?”
“我读的书不少,理解这句话,不成问题。”

张海虾闻言,缓缓端起酒杯朝陈回递去。
陈回抬手举杯,两只杯身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
这个夜晚,陈回读懂了张海虾的内心,而张海虾庆幸有人理解,还因为那个人还是陈回而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