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走到尽头,就是温言家那栋楼了。4
姐姐终于更新这本书啦~
温言停下来,转过身。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戛然而止,刘耀文差点又没收住步子,好在这次有准备了,堪堪停在了半步之外。
我到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又移回来。

噢
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声

噢
声音里带着一点没藏好的失落。
温言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他耳后。
一道浅浅的灰痕,大概是搬菜筐的时候蹭到的,从耳廓下方一直延伸到脖颈侧边,在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自己显然完全没注意到,就那么站在那里,书包带子攥在手里,眼睛垂着,不知道该看哪里
像一尊被主人遗忘在门口的小雕塑。
你等一下

刘耀文抬起头。
温言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他比她高不少,所以她抬手的时候,胳膊几乎要够到他的肩膀。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耳后,轻轻扫了一下。
刘耀文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视野里是她忽然放大的一张脸
乌黑的发尾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鼻尖微微翘起,面侧那颗淡痣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她眼睑上几乎透明的绒毛。
她身上有一股味道,很淡,说不清是洗衣液还是什么
干净得像刚晒过的被子,温暖的,柔软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补跳。
温言用指腹把那道灰痕蹭掉了,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感觉到一阵不自然的紧绷。
他的耳朵在她手指碰到的那一刻就开始发烫了,温度从耳垂一路蔓延到她指腹接触的地方,烫得她指尖都感觉到了。
她收回手,退开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上面沾了一小片灰。
笨蛋小狗,有灰。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笑的尾音,在傍晚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刘耀文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她,像一只刚刚被顺了毛还没回过神的狗,眼睛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脸上那种从耳根烧到脸颊的红潮来得又猛又急,连脖子都染了一层颜色。

我——
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发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有、有灰啊……
温言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
但眼睛里那点狡黠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亮晶晶的,像碎在傍晚光线里的小星星。
嗯,蹭到菜筐了吧。


哦。
刘耀文垂下头,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耳后,手到半空中又放下了,像是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局促。
他低着头,只能看到温言的鞋尖和他自己的鞋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拃。
他的鞋子旧了,边缘磨得发白,她的鞋子是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鞋带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那、那我走了
他说,声音闷闷的。
嗯

温言应了一声,转身往单元门走。
她走了三步,背后传来一个带着一点犹豫的声音。

明天……你还来买菜吗?
温言回头。
刘耀文还站在原处,书包带子被他在手里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敢看她,目光落在他俩之间的地面上,耳廓的红还没消下去
温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上辈子错过的那些时刻,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地回到了她的手里。
看情况

刘耀文终于抬了一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哦。
你回家路上小心。


……好
温言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站在楼道里,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缓缓地、慢慢地向远处移动,像一只不太舍得走的小狗,一步三回头。
温言靠在防盗门内侧,把手里的购物袋换了个手拎着。
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菜叶子的清香从袋口钻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刚才碰到他耳朵的那两秒,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温言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拎着菜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