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雍沉默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好啊,那哥哥今晚,就睡偏殿。”
最后两个字语气加重,听得太平眨眨眼,满心茫然。
又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到底没说什么。
......
夜里,祐宁帝驱使身边的大太监亲自过来看了看太平宫里的灯火——大太监也习惯了,要不是陛下这几日有些风寒,怕传染给小殿下,往日里陛下都要亲自来看的。
夏天看冰够不够,冬天看炭火够不够,白天看吃饭,晚上看睡觉。
大太监在内心嘀嘀咕咕,明明小殿下到了十岁才在群臣百般劝解下,离开了祐宁帝的寝宫,搬到了新的宫殿。
结果搬来之后,祐宁帝那是一日三问——
太平现在在哪儿?
太平吃饭了吗?
太平高兴吗?
这和没搬有什么区别?
奥,还是有的,虽然陛下一如既往离不开小殿下,但是,小殿下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大太监召来宫里守着的女官,女官早等着他来,话语流畅,一五一十的把太子来了的事交代清楚。
太子?大太监心想,这是陛下最喜欢的儿子,虽然和心肝肉比不了,但是,兄妹久别重逢,也挺正常。
他点点头,算是记下,准备回去就告诉等着他禀报的祐宁帝。
这一边大太监刚走,那边偏殿忽然就叮铃咣当一阵响动。
天圆面露难色:“主子,咱们一定要这样做吗?”
萧华雍抓起茶杯,仰起头,指尖沾点水,往眼睛下面抹,这几日赶路着急,有点哭不出来了。
那可不行!他可是赫赫有名的病弱太子,哭不出来,效果就打折扣了!
一边往脸上抹“眼泪”,一边催促,
“什么叫咱们?那是你,快,快去叫太平来!”
彳亍
天圆只好转身向正殿走去,他敲门的时候,太平刚把头发散下来,一听见声音,很是疑惑。
她宫里的宫人,可不敢轻易打扰她,是出什么事情了?
推开门,天圆看见披散着头发的公主,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瞪大,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眼睛,说话也有些磕巴:
“殿殿下,我、我家主子怕黑,一直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不让我打扰殿下,但是我家主子身体不好,属下实在担心,怕他生病,所以,自作主张,过来请殿下去看看我家主子。”
太平只知道萧华雍身体不好,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好 ,这是一夜睡不好觉,居然就会生病吗?
她记得小的时候,哥哥骑射与武功都很出挑,完全不逊于文业上的成绩,现在却......
出于担忧,太平也没叫宫女,披上一件披风,就急匆匆赶去偏殿。
一进门,一道身影就扑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腰。
“妹妹......”
比太平高许多的人弯着腰把脸埋进她脖子里,乌黑微凉的头发垂下来,同时,一股淡淡的药香气扑面而来。
轻轻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
“我好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太平懵了,下意识想要从这个怀抱里脱出来,手才动一下,抱着她的人就抽噎了一声,惹得她不敢多动,只能被紧紧抱着。
她抬起手轻轻拍着萧华雍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哥哥,我在这里呢......”
殊不知,抱着她的人,在她脖颈间留恋得轻嗅着。2
同时,微微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眸,给站在后面,瞠目结舌的天圆一个眼神。
每次接触到与公主有关的事,都会被自己主子一次又一次震惊到的天圆:......
稍微有点不要脸了呢,主子。
他只好悄无声息得后退,再轻轻关上房门。
最后一眼,恍惚幻视,萧华雍像一株庞大的菟丝花,又像一条守护宝贝的毒蛇,缠着公主殿下,一圈又一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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