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表示“不听不听”。
他捂着耳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衬着那张年轻的脸,竟然真的显出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他甚至把头埋在楚无名的肩窝里,瓮声瓮气地说,他的心被伤到了,卿卿居然相信勾引她的绿茶,也不相信他。
“绿茶?”楚无名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就是那种表面温温润润、实际上满肚子坏水的人。”苏昌河抬起头,狐狸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控诉,“你看他笑得多假,嘴角那个弧度,一看就是练过的。正常人谁会那么笑?”
楚无名觉得苏昌河在无理取闹。
苏昌河觉得楚无名太单纯了,早晚会被外头的坏人骗走。
然后,不等楚无名说话,就自顾自敲定了补偿。
“卿卿伤了我的心的,要补偿。”
“……我没有伤你的心。”
“伤了,伤得很重,需要卿卿亲亲才能好。”
楚无名的脸色再次红润起来。
不是胭脂的红,不是发烧的红,是那种从皮肤底下慢慢透出来的、像晚霞一样淡淡的绯红。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被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领口衬着,像一朵在雪地里悄悄绽开的花。
说起来,她的第一个吻,是苏暮雨教的。
苏暮雨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有耐心,有方法,不急不躁,循序渐进。
先是嘴角,然后是唇峰,然后才是真正的、贴在唇上的吻。
每一步都等她适应了,再进入下一步,如果她皱眉,他就停下来,退回到上一步,重新开始。
他教得很认真。
楚无名学得也很快。
但是,更多的,是苏昌河教的。
苏暮雨和楚无名的教学进度,在苏昌河出现之后,就被彻底打乱了。
苏昌河不像苏暮雨那样有耐心,有规矩,有“不能越界”的原则,他的教学方法更激进,更大胆,更花样百出。
他会突然亲上来,然后在楚无名推开他之前就退开,笑嘻嘻地说“练习一下”,会在楚无名看书的时候,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含混不清地说“卿卿念给我听”,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惹得她手指一僵,书页上洇开一个墨点。
会趁楚无名不注意,从她的指缝间吻过去,从她的手腕内侧一路向上,在肘弯处流连,在那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楚无名防不胜防。
她才十五岁,双苏略大些,苏暮雨大她两岁,苏昌河和苏暮雨同年,只小了几个月。正是最黏人的年纪,像两只刚睁开眼的小狗,认定了主人就再也不肯离开。1
女主三年被困在城里,后来被困在塔里😭😭😭
虽然他们确实很黏人,但底线始终没有碰。
可底线之外,还有许多花样。
天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月光从那个拳头大的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明亮的、逐渐移动的光斑。
苏昌河顺着脚踝,开始一点点向上啄吻。
他从脚踝内侧开始,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是凉的,因为镣铐挡住了血液的流通,他把嘴唇贴上去,焐了很久,焐到那块皮肤和他的嘴唇一样烫了,才继续往上移动。
小腿。膝盖窝。大腿外侧。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每一寸肌肤都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他的嘴唇经过的地方,皮肤会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在微凉的空气中慢慢变干,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凉意。
楚无名摁着他毛茸茸的头顶。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尖在那浓密的黑发中穿梭,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想推开什么。
他的头发很软,软得像上好的丝缎,在指缝间滑来滑去,怎么都抓不住。
她想推开他。
可每次她的指尖用力,要把他往外推的时候,他就会恰到好处地换一个角度,换一个力道,让她的力气使不出来,像是打在棉花上,软软的,空空的。
啧啧的水声在狭窄的石室里回响。1
赤壁之战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塔顶,在这只有一盏油灯、一束月光的夜晚,那声音清晰得像是什么东西在耳边低语,惹得她耳根绯红,绯红像被火烧过。
“苏昌河,你……等等,苏昌河!……”
她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
衣摆下传来含糊的回应。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传上来的,带着鼻音,带着尾调上扬的撒娇意味,含混得几乎听不清是两个字还是一个音节——
“汪呜……”4
我不行了…苏昌河你真的做什么都不o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