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闻斐笙睁开眼,身体就落入冰凉的怀抱,害得她下意识瑟缩几下。

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浪一辈子。
闻斐笙哭笑不得,该做的事她都已经做完了,如今她孤身一人,就算在外面浪一辈子又如何。
要不是和叶限有过约定,她可能都没想着回京城。
三年未见,叶限的身板看着壮实不少,给人的感觉也是蛮健康的。
只要期间不发病就能安然无恙地活到最后。
若是意外发了病,恐怕就难说了。
你身上怎么一股子血腥味儿。

叶限哦的一声,松开闻斐笙。
他刚下值就跑来闻府找闻斐笙,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可是嫌我身上脏。
瞥了眼他腰间的血迹,轻轻摇头。
没有,正好我给你准备了几身衣服,你去客院把官服换下来吧。


专门为我准备的?
她这是打算和他……
同居?
叶限故作矜持地轻咳两声。

你我尚未完婚,这样不太好吧。
瞧他那扭捏作态的样儿,还以为三年过去会稍微成熟稳重些,没想到在感情方面还是老样子。
我就问你一句话,换不换。


换,当然要换。
叶限在屏风后边换衣裳,闻斐笙就坐在桌边默默喝茶。

对了,你后面可有什么打算?
我听说京城要办游春会,许多受邀的高官女眷都会参加,届时她们梳妆打扮,自然少不了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所以我想让铺子里的掌柜都张罗起来,好借此机会大赚一笔。

听完,叶限只觉得闻斐笙这辈子算是掉进钱眼里了。
许是在山上过了太久清贫日子,以至于报复性经营买卖,脑子里想的手上做的都离不开赚钱二字。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一直闷在家里强,何况她凭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现在,没什么可丢人的。

那你可得早些张罗起来,否则喝汤都抢不上热乎的。
你呢,游春会那天,你会去么。


去啊,当然要去,不过我不是去玩儿的。
不是去玩儿的,那就是去抓人的,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要被刑道司抄家。

澹州那边,你都处理好了?
嗯,从今往后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叶限挑起眉头,有他在,怎么能说是孤家寡人呢。
眼下倒是还有件十分要紧的事需要问问闻斐笙。
她外出经商的这三年,身旁陪着的可都是纪尧,也不知道闻斐笙是如何看待对纪尧的感情的。

你和纪尧,发展到哪一步了。
表面装作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紧张得很,生怕闻斐笙说的不是他想听的。
闻斐笙将茶杯搁置在桌面,垂眸看着里面淡黄色的茶水,若有所思。
半天没有得到答案的叶限悄声走到闻斐笙跟前。
她不说话是因为说不出口还是不想伤了他。

你喜欢他?
叶限忍不住追问,闻斐笙对着他勾勾食指。
男人弯腰凑到闻斐笙跟前。
闻斐笙伸手揪住叶限的衣领,精准无误地堵上他的唇。
如果我说,我不仅喜欢他,还喜欢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