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上回在崇山寺观两人也是这么睡的,但那次叶限睡着之前是在自己的被窝里,后面睡着睡着才变成和闻斐笙一个被窝。
这次还没入睡就紧紧贴在一起,多少有些难为情。
本来被子就小,叶限又躺得板正,直接将被子占去了大半。
闻斐笙扭头看向一旁双目紧盯着天花板的叶限,无奈地叹了口气。
叶限,你能不能过来点,我没被子了。


哦哦,给你。
说罢,往闻斐笙那边堆了堆,确认闻斐笙的身体被紧紧裹在被子里,仔细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明早还要下山呢。


嗯,你先睡,爷还不困。
盯着天花板看了有半个时辰,困意席卷,刚要闭上眼舒舒服服睡一觉,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察觉到异响的叶限警惕地蹙起眉头,没过一会儿,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四目相对,陈彦允也十分意外,他没想到叶限会留宿宝相寺,更没想到闻斐笙会在他被窝里。
被吵醒的闻斐笙抬手揉揉眼睛。
姨父?

陈彦允在后山遇到刺客,不小心中了对方的冷箭,天黑路滑,想着来宝相寺投宿,挑了间平时没什么人住,位置在最角落的禅房,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了叶限。
发现陈彦允此刻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显然是出了事受了伤。
顾不得许多,起身走到陈彦允跟前,二话不说便扶着他到床边坐下。
叶限瞧着虚弱的陈彦允,也不知道这是遇上了哪路的高手,竟能将他伤成这样。
不过被刺客追杀是他活该,谁让他总喜欢当出头鸟,别人不针对他针对谁呢。
朝朝带了药,姨父坐在这稍等我一会儿,我去隔壁借药箱。

闻斐笙一走,叶限也不再沉默。

陈彦允,你平时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今儿个遭了黑手。

下官都已经这样了,世子爷就别幸灾乐祸的,小心下山后我让陛下免去你东宫伴读的差事。
陈彦允是懂怎么拿捏叶限的。
听完陈彦允的话,少年缄口不语,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狡猾得很,哪怕身处逆境依旧如此。
拿着药箱回来的闻斐笙第一时间给陈彦允上药。
眼看陈彦允就要脱下衣服,叶限连忙挡住闻斐笙的视线。

男女授受不亲,上药这种小事还是交给爷吧。
交给他?
叶限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命,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让他给陈彦允上药,怕是够呛。
你会么就说你来。


不会爷可以学啊,总之你不许给他上药。
闻斐笙有些无奈,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叶限。
解下衣服,看到触目惊心的伤,不由得蹙起眉头。

陈彦允,你忍着点啊,这点小伤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世子爷有这废话的功夫都已经上完药了。

爷好心给你上药你还嫌弃上了,果然人还是不能对别人太好。
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等止住血后缠上绷带,期间叶限的手劲大得出奇,愣是给陈彦允疼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