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陈玄青的醋倒是可以理解,连个死物的醋也要吃么。
从碟子里拣起一块云片糕递到叶限嘴边。
叶限不明所以,她好端端的,怎么还给他喂上吃的了。
在闻斐笙的注视下,叶限小口轻咬,嚼出不同于其他点心的味儿来,顿时眼眸一亮。

这是四季斋的点心。
好吃吧,我亲自调配研制出的四季斋首选珍馐。


看来你在山上的这十年确实没白待,在厨房练就了一身做点心的本事。
早在寺观吃着那个白面馒头的时候叶限就知道闻斐笙在做点心方面有着十足的天赋,没想到她也清楚自己的能耐,一到京城就开了间点心铺子。
拿过她手里的云片糕,塞进嘴里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
见他嘴角残留着些许碎屑,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
叶限目不转睛地盯着跟前的闻斐笙细瞧。
她总是这样,忽冷忽热的,叫人摸不清头脑。
冷的时候把他当成空气,热的时候让他误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

账目算完了,点心也吃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顾府找顾锦朝。


你还认识顾锦朝呢。
闻斐笙挑眉,听叶限的语气,他和顾锦朝应当是认识的。
我初入京城,偶遇一匹发狂的马,是她救的我,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


发狂的马?那你可有受伤?有没有磕着碰着?
叶限关切地牵起闻斐笙的双手,左看右看,上下检查。
知道他担心自己,闻斐笙轻轻勾住叶限的小指。
都说是顾锦朝救了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爷可不想年纪轻轻当了鳏夫。
这已经是叶限第二次提及鳏夫二字了。
闻斐笙抽出手,将方才给他擦过嘴的帕子往他脑门上一丢。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你成天挂在嘴边,亲还没成,婚事都还没影儿,你倒是怕起后事来,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叶限拿下头顶的帕子,揉成一团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你熏的什么香,还怪好闻。
我从不熏香。

越闻,叶限的身体越热。
一时间头昏脑涨的,连忙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眼看闻斐笙拿着账册往院门口走,叶限顺手把帕子收进袖口,起身跟上闻斐笙的脚步。

闻斐笙,你等等我。
行至陈府门口,瞧见停在门口的马车,想也没想便要上去,然而在看清车夫那张脸后,顿时愣在原地。

闻斐笙,这大白天的,爷怕是见着鬼了。
坐在马车上的闻斐笙打开小窗,见着叶限和杨羡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羡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世子爷,你说你们之间会不会有血缘关系?

万一杨羡真是长兴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怕是有热闹看了。

胡说,爷可是长兴侯府的独苗。
杨羡垂下脑袋,明明都是同一张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所谓造化弄人,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