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

“耳朵很大？尾巴很蓬？”派蒙歪着头，“须弥人长这样？”

“也许不是人。”星站起来，把纸条收好，“是兽人。或者动物成精。提瓦特有动物成精的吗？”

“仙人算吗？”

“仙人是鹤成精。留云借风就是。”星想了想，“但提纳里如果是动物成精，为什么会在化城郭当巡逻官？留云借风在奥藏山当仙人，这工作分配不公平。”

派蒙觉得星的关注点永远歪得像被人踢了一脚的垃圾桶。

进入化城郭，星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房屋，不是树木，而是一个蹲在地上整理药草的人。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绿色的外套，头顶上有一对——巨大的耳朵。

毛茸茸的，竖得笔直，像两只兔子耳朵。

耳朵下面是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深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尾巴尖有一撮白色，像毛笔的笔锋。

“耳朵很大，尾巴很蓬。”派蒙小声重复了A的纸条，“A诚不欺我。”

那人转过头来。脸很年轻，五官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像猫，又像狐狸。他手里拿着一株紫色的药草，鼻子上沾了一片叶子。

“外来者？”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的身高比星矮一点，但因为耳朵高，视觉上比星高出半个头。

“对。从璃月来的。去须弥城路过这里。”星扛着棒球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可疑人员——但她背包上沾着璃月的青苔，裤腿上有草汁，口袋里露出半截老王的矿工帽，怎么看怎么可疑。

“我是提纳里，化城郭的巡林官。”那人——提纳里——上下打量着星，“你是冒险家？还是商人？还是那种……翻垃圾桶的人？”

星的眉头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翻垃圾桶的？”

提纳里的耳朵抖了一下，尾巴尖微微翘起：“A给我递过纸条。说有一个翻垃圾桶的外乡人会来化城郭，让我不要拦你翻垃圾桶。”

“你认识A？”

“不认识。纸条是凭空出现在我办公桌上的。”提纳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星，“你看。”

星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写着：“近期会有一个灰白色头发、扛棒球棍、翻垃圾桶的女人路过化城郭。不要拦她翻垃圾桶。她翻完会自己走的。——A”

星看着纸条笑了。她把纸条还给提纳里：“A对你比对我客气多了。给我的纸条从来没有‘请’字，全是命令句。”

“可能是因为你比较好欺负。”提纳里的耳朵又抖了一下，星觉得那不是紧张，是在忍笑。

“我不好欺负。我只是比较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A的计划。A让我翻桶我就翻，A让我去哪我就去。这叫信任，不是好欺负。”

提纳里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你就不怕A是在利用你？”

“利用就利用呗。翻垃圾桶翻出情报，情报帮我推进任务，任务完成后我就能回家。

利用是双向的，他用我，我也用他。”星把棒球棍换到另一只肩上，“这叫互利共赢。”